下雪了。 小雪,白皑皑的一片,有些堵车。 眼见是不可能不迟到了,顾烟最后选择了安全为上,将车速放缓下来。 小雪花像盐粒子似的一颗颗飘落在前车窗上,又因为车内外温度的差异,小雪花又很快在车窗上化成雪渍,在雨刷器上凝成小小的冰柱。 顾烟看着那些冰柱有些出神。 这种天,太相似了。 相似到她没刻意去想,脑海里却又像是在跑马灯似的播放着和时战的初识。 是,那天也是小雪。 摇摇头,顾烟将那些回忆抛出脑后,过去的事情它终究是过去了,就不应该去想,这样的回忆又不美好,每每想起,她都只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走那一条路。 “滴滴——” 随着喇叭声响,一辆房车从顾烟的车边“唰”地一下开过。 顾烟没太注意,只以为自己想的实在出神,压了黄线,又或者是车速太慢,耽误了后车前进,是以,她往左侧开了些,也算让行了。 谁知,她让行后,那辆房车也跟着往左靠着。biqubao.com 房车的阴影落下,将她这辆小轿车遮的严严实实,她终于抬眼往右侧看去,与此同时,房车司机也摇下了车窗,露出的是江弗白的那张脸。 顾烟诧异了,“小白?” 江弗白冲她温润的笑了笑,示意她在前方停车。 顾烟不明所以,但想到昨晚是他带自己和秦清秋回的顾家,还欠对方一个感谢,于情于理,也不该不停车,便照做了。 “姐姐,今天天太冷了,你上我的车来吧。”江弗白跳下车,肩上很快就落了一层薄雪。 顾烟下意识的抬手替他抚去,“没必要,小车往返终究是方便些。” 设计大赛很快就要开始复赛。 她这几天难免是要来回奔波。 江弗白眼底的笑意更浓了,“房车后面有足够的空间,姐姐将车开进去。” 顾烟还想拒绝。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在她即将说话时,后车打滑,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她的车上。 顾烟,“……” 江弗白的眼神闪了闪。 “姐姐,您好像……没办法拒绝了。” 后车司机下车后,一脸慌张,“抱歉,我是新手,第一次下雪天开车……但我买了全险,小姐您放心,是我的全责,我会赔付的。” 最后,顾烟无奈的上了江弗白的房车。 实话说,的确温暖,空间也足够大,江弗白还为她准备了百合花和热乎乎的奶茶,顾烟坐在后面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剪影,忽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。 她身体前顷,拍了拍正在开车的江弗白的肩膀,问道:“说实话,刚刚的车祸是不说你造成的?” “是。”江弗白语气平静,“姐姐马上就是生理期,自己开车,太累。” 这个理由让顾烟无法辩驳。 换做是别人,顾烟高低得问对方一句,您脑子好否? 可若是江弗白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骂不出来了。 只是说了句,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 江弗白回了句,“下次一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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