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刚走到门口,就被侍卫拦下了。 “站住,将军府重地,不得擅入!” 墨九如知道凭借此刻的自己,是没办法不着痕迹的进入将军府的。 想要看到白凤眠的尸体,更是难上加难。 思来想去,墨九如开口道:“劳烦这位大哥通报一声,我是楚王妃身边的婢女,我叫郁离,有要事求见燕王殿下。” 楚王府的人? 那侍卫当即换了一个和善的态度:“有劳姑娘稍候,我这就去通报。” 白凤萧还沉浸在痛苦中,将自己关在灵堂里,这一跪就是半个多月,几乎水米未尽。 听到有人来通报,是楚王府的郁离,白凤萧忍不住有些诧异。biqubao.com 这白凤眠的死讯已经传回京城了,想来郁离也是听到消息,前来吊唁的吧? 白凤萧连忙道:“带她进来。” 片刻后,侍卫将墨九如带进灵堂,然而白凤萧见到的,却是完全陌生的面孔。 他看向来人,眉头紧锁,面露戒备。 “你是何……”一句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。 墨九如便率先道:“燕王殿下,是我,我们一起乘船南下,去了明州,鳌鱼峰,都城,你还记得吗?” 白凤萧瞬间瞪大眼睛,满脸都是震惊。 这……这分明就是墨九如的声音。 而且一起南下的事情,郁离是不清楚了,只有墨九如知道啊。 可是墨九如不是死了么?这人都死了一年多了,这……这怎么又出现了?这怎么可能? 白凤萧虽然惊讶,却并没有失了分寸,他看向其他人,开口道:“你们都退下吧!” 众人纷纷离去,灵堂上只剩下他们二人。 白凤萧走到门口,左右查看,确认外面没有人之后,才关上房门。 他转头看向眼前人,试探着询问:“九嫂?” 墨九如声音哽咽:“是我!” “九嫂?真的是你?”白凤萧一个箭步冲上前,下意识伸手,又觉得不合规矩,急忙放下手。 墨九如点点头寻了一旁的茶水倒在手上,打湿脸上的面具,将它拿下来。 白凤萧看到真正的墨九如,瞬间红了眼眶:“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,九嫂你没死,可九哥却……却……” 墨九如急忙开口道:“我不相信王爷死了,你快打开棺木让我看看!” 白凤萧痛苦的摇头道:“九嫂,九哥已经死了半个月了,且不说这半个月尸体会变成什么样子。就是他抬回来的时候,也已经面目全非。他身中无数弩箭,就连脸上都插满箭头。根本分辨不出容貌了。九嫂,你……” “景明,我是一个仵作,我会怕看尸体么?再恐怖的尸体我都见过。你快打开棺木,让我看个究竟可好?” 白凤萧知道,墨九如不亲眼看见白凤眠,是绝对不会死心的。 所以他只能听从墨九如的话,打开了棺材盖。 墨九如垂眸看过去,尸体身穿铠甲,脸上遮着白布。 即便看不到他的样子,这淡淡的尸臭味儿,也能告诉墨九如,尸体此刻,必然已经面目全非。 墨九如感觉自己心跳加快,整个人紧张的隐隐颤抖。 她心中暗道:“不会的,不会是王爷的,一定不会的。玄骧说过,王爷还没死,玄骧不会骗我!” 墨九如一边给自己安危,一边伸手摸向尸体的手腕。 她要听一听,这死者的遗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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