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死了,他战死沙场了!”墨九如泪如雨下。 这一次,轮到玄骧僵在原地了。 “怎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 一旁的君莫离听到这话,也忍不住拧紧眉头。 这两个人,也太命运多舛了,生离死别一次还不够,还来第二次。 真就是命运弄人,没有缘分么? 玄骧连忙开口安抚墨九如:“九如,你先别急,白凤眠若是死了,我不可能不知道。他没死,绝对还没死!你留在这里等我!” 玄骧话音落下,忽的一下化作一团黑雾,消失不见了。 墨九如知道,他是回幽都城了。 墨九如也下意识想回幽都,想去忘川河畔看看。 然而她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法力和内功了。 一旁的君莫离见状开口道:“你现在是普通人,自然无法再随意回幽都城,既然他让你在这里等,不妨就等等吧。缘分未尽的有情人,终究会再相遇的。” 墨九如感激的朝着君莫离致谢,可也只能致谢而已。 她现在心思一团乱麻,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 所幸玄骧来回一次并不算漫长,很快就带来了令人欣喜的消息。 “白凤眠绝对没有死。冥界根本没有他的魂魄。”说完这句话,玄骧也是如释重负。 墨九如疑惑道:“可是我分明看到白凤萧为他设下灵堂。” 玄骧连忙安抚道:“你先别急,我带你……” 玄骧想说,可以带墨九如回去看看,然而话还没说完,他就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。 玄骧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掌,发现掌心竟然变成半透明的。 他竟然无法在人间维持人类的形态了? 一旁的君莫离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。 君莫离撇撇嘴,有些烦躁的嘟囔了一句:“好了,幽都城不能一日无主,你且先回去,我送她去便是。” 玄骧将手背在身后,点头道:“也好,那一切拜托了。” 玄骧看向墨九如,满脸担忧的继续道:“九如,对不起,我……” “别这样说,你能将我复活,一定费了不少心思,你没有对不起我,是我亏欠你的。你快回去,不要被寒书前辈,抓住把柄。” 玄骧点点头,随后也不再耽搁,当即离去。m.biqubao.com …… 君莫离履行承诺,亲自将墨九如送到了雁鸣关。 “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,来到这里已经不妥,所以我不能停留太久,剩下的路,要靠你自己走了。”君莫离开口告别。 墨九如点点头,十分真诚的致谢:“多谢姑娘出手相助,救命之恩无以为报……” “好了好了,别说了,你的救命之恩已经有人替你报过了,不必介怀!去找你的夫君吧,玄骧既然说他没死,他就一定没死。祝你们……有情人终成眷属吧!” 君莫离浅浅一笑,正要转身离去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 她看向墨九如,从怀中掏出一个薄薄的面具带给她。 “鲛纱面具,带上之后可以改变容貌,旁人无法看出易容的痕迹。遇到水才能拿下来。你这个已故之人,还是低调些好,莫要吓到那些普通人。” 墨九如双手接过,连连致谢,随后目送君莫离离开。 最后她带上面具,深吸一口气,朝着那日见到灵堂的院落走去。 此处是雁鸣关的将军府,也就是之前墨长玄长居之处,更是墨九如出生之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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