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怎么回事? 东陵将士已经夺下雁鸣关了,说明已经尽数收复失地。 此战大捷,为何还会挂这么多白帆? 难道……难道有军中将领牺牲了? 是何人? 墨九如飞身进入雁鸣关内,焦急的寻找军中将领的落脚之处。 当她站在街上,无法确认方向的时候,忽然不远处传来白凤萧的哭喊声:“九哥!” 九哥? 墨九如心里咯噔一下,快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。 她刚刚踏进院落,便看到眼前设下的灵堂。 而灵堂前面跪着的,正是白凤萧。 墨九如呼吸一紧,整个人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,无法发出声音,也无法呼吸氧气。 她难以置信的朝着棺椁靠近。 可每一步都无比沉重,仿若脚下捆绑了万斤巨石。 不,不可能,白凤眠不会死的。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呢? 她好不容易才想到办法,可以护住他的性命,他怎么能在她回来之前,就死了呢? 墨九如艰难的走到棺木面前。 她扶着棺木的一瞬间,整个人便两腿一软,险些跪下去。 她用尽全力支撑自己站起身,看向棺木里的人。 然而还不等她看清楚里面人的容貌,忽然觉得眼前一花,周围天旋地转,竟是什么都看不清了。 这是怎么了? 为什么,她感觉自己好像要魂飞魄散了一般,无法集中精神,无法集中力量,甚至连握拳睁眼这种小事儿,都不受控制了? 她这是怎么了? —— 千山岛。 “墨九如,墨九如,醒醒!醒醒!”一个少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 墨九如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汪清泉之中。 而她面前有个金灿灿的……人?鱼? 墨九如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,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。 那少女见她醒了,松口气道:“你都已经变成白骨了,我还以为师伯这泉水没用了呢,现在看来,只要还有一个骨头渣,都是有用的。真是洗澡的圣地啊!” 少女转身游向岸边,墨九如可以清楚的看到她金灿灿的鱼尾。 随后她飞身上岸,一身金色的鱼鳞化作一身鹅黄色的长裙,她终于变得和人类一样了。 只是比普通人类,要漂亮太多了。 这…… “仙女?”墨九如猜测道。 那少女笑了笑:“恩,算是吧!喏,这身衣服给你的,外面有人等你。” 少女话音落下,便转身离去了。 外面有人等她?谁? 这里是哪?她怎么会来到这里? 白凤眠呢?对了,白凤眠呢? 想到白凤眠,墨九如再也无法沉住气,急忙上岸穿好衣服走出去。 刚走出洞口,就看到玄骧欢喜的走过来:“九如!九如!你真的,复活了,你真的复活了!” “复……复活了?”墨九如震惊的看着玄骧。 玄骧连连点头,随后看向一旁的君莫离开口道:“她是寒书前辈门下弟子,是她帮你复活的。九如,你可以跟白凤眠共度余生了。待你寿终正寝之后,再回幽都不迟。” 墨九如僵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该高兴,还是该难过。 她复活了,可是白凤眠。 墨九如忽的眼眶一红,哽咽道:“玄骧,玄骧你快带我去雁鸣关,快带我去!” “怎么了怎么了?你……你别激动,你把话说清楚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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