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玄骧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。 君莫离皱眉道:“行还是不行,给个痛快话!” 这姑娘口气大的吓人。 知道他是幽都城主,就该知道他是神。 一个神的愿望,是那么好满足的么? 玄骧转头看向寒书,想从他那得到一些讯息,想知道这姑娘,可不可信。 然而寒书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,自顾自的饮茶。 玄骧想了想,试探着问道:“我……的愿望,可不容易达成。” 君莫离看向玄骧,眉头紧锁,许久之后才说道:“除了让你生孩子之外,其他都好说。” “噗……”柳如言在一旁捂嘴笑。 玄骧嘴角抽了抽,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口气太大了。 连寒书都不敢承诺能帮忙的事儿,她就这么有把握? 她…… 玄骧微微一怔,猛地瞪大双眼。 他想起一件事。 寒书是守界人,很多事他不是做不到,而是不能做。 他维护天地规则,也被其掣肘。 可眼前人不一样,她都能成为鲛人和龙族的混血了,还有啥不敢做的。 玄骧急忙道:“好,我答应你。我的愿望很简单,我要让幽都城另外一位城主墨九如,重新变成人。过完今生今世。你能做到吗?” “把‘吗’去掉!”君莫离的爽快,让玄骧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呃……那……那你要我帮什么忙?”玄骧询问道。 君莫离朝着玄骧甩出一道符纸。 玄骧唰的一下接住,他低头看了看,上面写着一个生辰八字。 玄骧皱眉想了想,开口道:“长公主白凤羽的八字?” 君莫离皱眉道:“我不知道她这一世叫什么名字,她跟我师弟有七辈子的孽缘。如今已经过去六次,第七世,我希望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。” “啊?”玄骧苦着脸道:“这……这我如何办得到?”他又不是月老。 “我还没说完呢!”君莫离没好气的说道:“缘分的事儿,自有天定,他们能不能见面,能不能再次相爱,你不必插手。我要你做的只有一件事,让这女人,带着前世记忆去轮回。不要喝那孟婆汤。省的她又变成十恶不赦的女魔头。” 玄骧刚要拒绝。 君莫离便蹙眉道:“别跟我说你做不到,不然你这冥界的神,跟废物点心有什么区别?这么点小事儿,畏首畏尾!” 玄骧嘴角抽搐,下意识攥紧拳头。 一旁的柳如言拿起蒲扇遮住自己的脸,掩耳盗铃一般提醒玄骧:“你打不过她!省省吧!” 玄骧:“……” 玄骧点头道:“好,我答应你。就算触犯天地规则,我也一定说到做到!那你呢,要如何帮我?” 君莫离撇撇嘴:“这还不简单,刚刚你跟师公的话我也听到了,那个墨九如是走完这一生,才回去做神的。那我让她这一生接着走下去,不就好了?等她寿终正寝,再元神归位呗。至少今生今世,她可以跟她心爱的人相伴一生了。” “可她已经死了,如何能起死回生?”玄骧表示自己做不到。 君莫离转头看向柳如言,开口道:“我师伯有个喝水的湖,可以用来转让生命之力。你把她尸体挖出来,放到我师伯喝水那个湖里。到时候你想让她活多少年跟我说,我直接给她便是。” “尸体!?放到我喝水的湖里?!师父你听啊,梨儿说的这是人话吗?!不行不行!”柳如言气的直跳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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