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骧本不确定这金龙鱼说的是不是真的。 可是看到柳如言这个反应,便知道她的话十有八九不是假的。 没想到这千山岛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一湖泉水,这下子墨九如一定有救了。 然而还不等玄骧高兴多久,那一直默默喝茶的寒书便冷声道:“如此大声密谋破坏规矩的事儿,你们二人当老夫是死的么?” 砰!寒书把茶杯拍在桌面上,满脸愠怒。 玄骧眉头紧锁,感觉事情又变得不容易了。 然而他在担忧,那君莫离却不担忧。 她笑眯眯凑到寒书身边,声音甜了不知多少度,开口唤道:“师公~师公~” 柳如言别开脸,一副没眼看的模样。 “我要是这么会撒娇,说不定早就能跟师父睡一个房间了。” 玄骧看向柳如言,疑惑道:“什么?” 柳如言撇撇嘴:“我说,会撒娇的人最好命,你要不要试着也跟我师父撒个娇?” 玄骧嘴角抽搐,他撒娇?他怕寒书把他拍的魂飞魄散。 玄骧转头看向寒书和那君莫离。 只见君莫离一边给寒书倒茶,一边说道:“师公,这个时辰您该去午睡啊。这睡着了,就什么都听不见了。天大地大,您一个人,也不是处处都能照顾到的呀。总有那么一些黑白相间的地方,好坏参半的事儿,您说对吧?” 寒书冷着脸,不回应,也不接茶。 君莫离见状,使出大招,凑近寒书的耳朵,低声说了一句话。 寒书微微瞪大眼睛,随后缓缓转头看向君莫离。 君莫离眉眼弯弯的一笑。 寒书抽回自己的水袖,起身拂袖离去。 柳如言见状急忙追问:“哎?师父,你去哪啊,茶还没喝第三泡呢!” 君莫离挥挥手道:“师公去睡我刚刚说的那个午觉了。他睡着了,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了!” 君莫离看向玄骧,开口道:“还等什么,走吧。” 玄骧点点头,立刻就要带着君莫离离去。 二人刚走到出口的位置,身后就飘来了寒书的声音。 “玄骧,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,哪怕老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天地规则也容不下你逆转生死。你可莫要后悔。” 玄骧转头看向身后的山顶,微微福身行礼:“言既出,行必果,义无反顾。” 寒书没有再回应。 君莫离和玄骧下山之后,开口询问道:“我们先去哪?” 玄骧算了算日子,开口道:“白凤羽的魂魄,还没有走到忘川。你能不能先救九如?” 君莫离开口道:“那就先去挖坟吧!” 她答应的倒是痛快。 玄骧愣了愣,事情顺利的让他有些不知所措。 君莫离皱眉看着他:“怎么?这会儿又不着急了?” “不,不是,我是觉得……太顺利了。有些不可思议。” 君莫离撇撇嘴道:“你要搞清楚,顺利的是我。不是你,我是救人,天地规则看到了,顶多就是罚我百八十年不许离开千山岛而已。我家就在千山岛,是否离开,都没有关系。可你不一样,为了满足私欲,破坏冥界法则。我师公说的没错,你一定会收到惩戒的。只是不知是什么。” “是什么都好,只要幽都有人守护,九如能得偿所愿,我什么都愿意承受。”玄骧的语气十分笃定。 君莫离看着他,无奈的叹口气,一边往前走,一边说道:“你知道什么是吸引力法则么?” “什么?”玄骧听不懂。 “情种身边的人,都是情种!”寒书如是,结识之人,亦如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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