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言白了他一眼,不欲多言,而是略显紧张的看着山洞那边。 片刻后,山洞里传出了莫再问嚎叫声。 “啊!师姐,松开松开松开!好疼啊!啊!师公救命啊!” 这撕心裂肺的惨叫,不知道的,还以为莫再问被狗咬了呢。 想到这里,玄骧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的说道:“她……她不会把莫再问吃了吧?” 柳如言嘴角抽了抽道:“她又不爱吃人。” “那她爱吃什么?”刚提出这个问题,玄骧就觉得自己犯傻了,问这个做什么。 “不是,我是问那莫再问,为何叫的这么惨?”玄骧不理解。 柳如言无奈道:“那臭小子闹脾气呢,自打东陵回来之后,整天想往外跑,动不动就绝食抗议。我和师父都对付不了他,只能让他师姐来了。” “师姐?那姑娘好像是龙啊!”玄骧皱眉道:“你们千山岛物种真是繁多。” 柳如言把蒲扇拍在桌子上,显然不喜欢“物种”这个词。 玄骧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,连忙赔了个笑脸:“别生气别生气,我没有恶意。我是在想,寒书那老……老前辈,连龙都能收为门下弟子,还真是胸襟宽阔,海纳百川啊!” 柳如言翻了个白眼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你满脸都写着没安好心!” “谁没安好心啊?”寒书前辈的声音,在不远处响起。 玄骧见状急忙迎上去:“是我!” “哦?是你没安好心?”寒书有些好笑的说着。 玄骧咧嘴干笑一声:“不是不是,不是没安好心,是有事相求。” 寒书寻了柳如言对面的位置坐下,柳如言立刻给寒书倒了一杯茶。 寒书喝了一口茶之后才开口道:“玄骧啊,你不该拿孤城那一滴情人泪的。做错了事,就该及时弥补,把东西扔了吧!” 没有了情人泪,玄骧就不会为墨九如而殚精竭虑了。 玄骧愣在原地,片刻后无奈道:“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?” 寒书无奈道:“知道又如何?很多事,天意难违。” “可人间不是有句话,叫做人定胜天么?”玄骧询问道。 寒书轻笑一声:“人定胜天,可你又不是人!” 玄骧:“……”无力反驳。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的时候,山洞里又传来了莫再问的嚎叫声。 “我吃,我吃,我吃还不行吗?师姐你快放开我的耳朵!疼死了!” 听到莫再问求饶,玄骧忍不住诧异道:“那姑娘,是谁啊?” “她呀!”柳如言冷笑一声:“呵,千山岛小霸王!” 小霸王? 玄骧看向寒书,追问道:“你这千山岛,连龙族都能容得下。为什么不能允许九如,回到人间呢。” 原来玄骧来找寒书,是为了让墨九如重返人间,与白凤眠夫妻团聚。 寒书反驳道:“不是老夫容不容得下她,而是她一出生就在千山岛。” “那九如一出生,就在辽北大营啊!她本就是人。”玄骧也极力争辩。 寒书继续道:“墨九如生而为人,已经走完她人类的一生了,她已经死了不是么?” “这……”玄骧又是一个无力反驳。 一旁的柳如言疑惑道:“哎?我说你这人真奇怪,你既然喜欢墨九如,让她一直跟你带在幽都城不好吗?反正继承神职之后,她很快就没有七情六欲了,你们就相伴永久了。这不是好事儿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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