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骧皱眉道:“你竟然收藏了白凤眠的情人泪,九如,哀莫哀生别离,你这样放不下,不觉得痛苦么?” 墨九如闪身上前,抢回那一滴眼泪,放回心中。 随后哽咽道:“我宁愿承受无尽的痛苦,也不愿忘记与王爷的点滴。你别管我!” 墨九如转身飞到城墙上,抬头看着上面。 玄骧知道,她又在等天黑了。 玄骧摸向自己的胸口,这里也有一滴他无法舍弃的情人泪。 玄骧心中暗道:“情之所至,生可以死,死可以复生,生不可以死,死不可以生者,皆非情之至也。也罢……看我能否,再帮你一回。” 玄骧来到墨九如身边,无奈道:“你要不要,去一趟药师塔?” 墨九如微微一怔,略显疑惑的看向他。 玄骧继续道:“我还记得,白凤眠曾经说过,他是在药师塔里,找到了逆时丹,服下之后,才看到中辕国的过去,从中学到了淬炼的方法。当时情况紧急,他会不会看得并不完整?或许,还有其他化解的方法呢?” 墨九如眼睛一亮,急忙道:“你说得对,我应该去看看,我现在就去!” 玄骧一伸手,一把油纸伞出现在掌心里。 他将雨伞递给墨九如,开口道:“不要晒太多的太阳,对身体不好。哪怕进入药师塔,也要带着伞。我……就在这等你回来。” 墨九如连连点头,接过油纸伞便消失不见了。 确定墨九如走远了之后,玄骧才看向忘忘:“我也要离开一段日子,这段日子,幽都城城门不会开启,过来的游魂,你暂且在城外安置。若是九如比我先回来,你就告诉她,我去找她了,让她不要再出去,以免我们走岔了。” 忘忘点头道:“好,公子要去哪?” 玄骧眉头紧锁,略显烦躁的说道:“去一个最不想去的地方!” —— 千山岛,雪山之巅。 玄骧来到雪山之巅,站在入口处徘徊,似乎在犹豫,要不要爬到顶上,去找墨雪寒书。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,一道金黄色的身影从空中闪过,唰的一下落在他面前。 玄骧微微一怔,下意识后退半步,看着眼前人。 面前是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,约莫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。 容貌倾国倾城,简直比墨九如有过之无不及。 只是她…… 玄骧惊讶道:“龙?” 那少女皱眉看向玄骧,也问出一个字:“鬼?” 玄骧嘴角抽了抽,咬牙道:“我是神!” 那少女白了他一眼:“神经!” 玄骧气得个倒仰,正要争辩几句,就见那少女转身离去,径自走上雪山之巅。 她也是来找寒书的? 玄骧想了想,急忙抬步跟上去。 刚走到山顶,就听见那少女在喊:“臭小子在哪呢?” 坐在那烹茶的柳如言,腾地一下站起身,一边拉开彼此距离,一边拿着蒲扇,朝着不远处的山洞指了指。 那少女白了一眼柳如言,阔步朝着山洞走去。 玄骧见此状,有些好奇的走过来:“你好像……很怕她?” 柳如言诧异的看向玄骧,皱眉道:“你好像很闲啊?不是让你不要离开幽都吗?你来做什么?” 玄骧耸耸肩:“我来找老头……老前辈,有点正事。” 柳如言撇撇嘴道:“那你在这等着吧,师父下山吃火锅去了。” “火锅?什么东西?”玄骧表示自己没听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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