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城想了想到:“我听你的。” 不能爱你,那便顺从你。 墨九如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,递到孤城面前,开口道:“这个东西你要喝下。” 孤城是灵魂状态,已经很久没试过吃喝的感觉了。 而且他也无法触碰现实中的东西。 他略有疑惑的伸出手,发现这一次竟然能接住这个瓷瓶。 他询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 不等墨九如回答,玄骧便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,一边开口道:“好了好了,挖出来了。早知道当初不让你埋的那么深了,累死我了!” 二人看向玄骧身后,发现他已经把孤城的身体抱出来,放在一旁了。 孤城有些好奇的端详自己,发现自己身体竟然真的没有一点损坏。 就连脸色都跟活人一样,倒是身上的衣服,有些残破了。 玄骧见孤城拿着东西没有喝,开口说道:“喝了吧,喝了就能魂归肉身,满血复活了!” 孤城拿着瓷瓶,皱眉道:“我想做的事,都已经结束了,我不知自己活着,还有什么意义。” “如果为自己活觉得没有意义,那你不妨试试,为别人去活?”玄骧开口劝说着他。 孤城看向墨九如,最终点点头,将瓶中水,一饮而尽。 当那一瓶水喝下之后,孤城的魂魄渐渐消失。 而躺在地上的他,开始有了呼吸心跳。 玄骧将他背起来,走了一段路,随后扔在一个小渔村门口。 看道有渔民将孤城抬回去,玄骧才开口道:“走吧,郁离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了。” 墨九如想了想道:“还是等等吧,等郁离来了再说!” 她不太放心。 玄骧也没有拒绝。 二人在渔村附近停留了三日,终于看到郁离出现了。 而郁离也不负所望,很快就找到了孤城。 “孤城大人!云……云太医……”看到没有带面具的孤城,郁离一时间,竟是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。 局促的模样,让孤城尽收眼底。 孤城皱眉看向她,询问道:“你……怎么会来这里?” 郁离急忙道:“我是来找你的,玄骧说,你没有死!” 孤城想了想自己匪夷所思的经历,微微点头道:“没错,是玄骧和九如救了我。” “小姐也没死么?”郁离面露惊喜。 孤城想到郁离跟墨九如的关系,并未隐瞒自己在下面的经历,将此事悉数告知郁离。 郁离一脸惊讶,却并不怀疑孤城的话。 二人聊了许久,仿佛过去那么多年在一起,都没有今日的话题多。 等说完了下面的事情之后,孤城才提议,离开渔村。 郁离询问道:“我们去哪?” “我们?”孤城对郁离口中说出这个词,感觉有些意外。 毕竟二人过去,一直是主仆关系。 孤城摸了摸自己的脸,心想可能是云望舒这张脸,让郁离有些分不清主次了。 郁离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,她急忙低下头,开口道:“孤城大人去哪,属下跟随。” 孤城撇撇嘴道:“去神医谷!”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们一起,去神医谷。” 他把宣元攴骗进了药师塔,如今得知宣元攴真实身份,是墨九如的大伯,他想试试能不能把他带出来。 孤城阔步朝着远处走去,郁离抬头看向他,莞尔一笑,急忙跟上!biqubao.com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暗处的墨九如也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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