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轩辕瀞,就是静妃娘娘?”白凤翎追问道。 白凤眠微微摇头:“并不是,她只是在进京途中,看到被刺杀的静妃和真正的九皇子白凤眠,随后取而代之,只是没想到,途中又遇变故。她摔下山崖,弄丢了我的皇妹。从此她不记得自己是谁,我自然也不知自己身份。” 白凤翎眉头紧锁,对白凤眠的话,有些难以置信。 白凤眠继续道:“我与你说这些,只是想让你放下仇恨,这世上,除了宣武帝之外,没有人对不起你们。你的母后,是因为愧疚自尽,以身殉国。只有放下仇恨,你才能做一个好皇帝。” 白凤眠话音落下,便转身往外走。 白凤翎见状忍不住追了两步,询问道:“你真的不杀我?你不想为九如报仇么?” 白凤眠没有回头,平静的回应道:“九如,她希望我做一个英雄。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。除了要心怀天下之外,也要懂得放下仇恨。白凤翎,无论北部战事如何,我都不会再回来了。这天下间,再也没有楚王白凤眠。你可以安安心心,做你的皇帝。我想你能做一个好皇帝,不要让我后悔今日的选择。” 白凤眠阔步离去,没有半步迟疑。 白凤翎看着白凤眠的背影,忽然双膝一软,竟是扶着门框跪了下去。 他怎么也没想到,束缚他内心这么多年的仇恨,竟然只是一场空。 他的母后,竟然不是被任何人逼死的…… 反而是害死整个中辕国的元凶。 真是太可笑,太可悲了! 看完下面的一幕之后,屋顶上的墨九如开口道:“玄骧,我们走吧。” 玄骧疑惑道:“你不是有话要对他说?” 墨九如摇头道:“现在没有了。我本是想告诉他,在我触碰到轩辕皇后骸骨的时候,其实我并没有听见任何声音。轩辕皇后,不是枉死的。如今,王爷已经告诉他真相了,我也不必多言了。” 玄骧点点头道:“好,那我们回忘川,去送孤城。” …… 墨九如和玄骧离开了京城。 在他们走的第二天,白凤眠亲自送墨九如出殡,并没有葬入皇陵,而是选择葬在了墨长玄将军的身边。 随后白凤眠亲自领兵北上,去救援白凤箫。 而白凤翎沉浸在痛苦中七日之后,也将长公主的尸体下葬了。 他同样没有选择皇陵,而是选择葬在了轩辕皇后的身边。 事情结束之后,白凤翎一步一步走向龙椅,重新执掌朝政。 —— 南洋海岸。 孤城看着玄骧在挖他的坟墓,感觉十分别扭。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墨九如,开口道:“我觉得现在挺好的,为什么一定要复活?沈家和宣家的案子,都已经了结了,我的心愿也达成了。生与死对我来说,并无区别。” 墨九如浅浅一笑说道:“怎么会没有区别呢?幽都再好,可一切都是虚幻的。没有生老病死,没有爱恨情仇,就算不得人生。你已经放下枷锁,理应重新生活,找一个爱你的,你也心爱的姑娘,相伴一生,共同走完漫漫人生路。” 孤城看向墨九如,很想说,自己心爱之人,就是眼前人。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,自己不能说。 因为墨九如喜欢的,并不是他。 有些话说出来,只会感动自己而已,对别人来说,那是负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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