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暗处的柳如言,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 没好气的开口道:“你们人类真是不要脸,刚刚对白凤眠喊打喊杀,弄得他一身伤。现在自己快活不下去了,又求人家出手相救。难怪人类世界整天打个没完没了,都是自私换来的天地报应。” 你们人类? 墨九如侧眸看了一眼柳如言,却也没接话。 墨雪寒书见状,询问墨九如:“白凤眠如今进退两难,你觉得他会怎么选?” 墨九如微微一怔,似乎不明白寒书为什么会问她。 柳如言见状开口道:“肯定选报仇啊!他又不是东陵的皇子,东陵死活,与他何干?他是中辕国太子的遗孤,当年中辕国覆灭,乃是四国合力。如今四国乱成一团,打得越凶,他应该越高兴才对!最好四国都灭了,中辕国就可以复辟了不是吗?” 墨九如看向白凤眠,片刻后,她开口道:“王爷他……心怀天下!” “哦?所以你觉得他不会选择杀了白凤翎,自己做皇帝,而是会选择先去救人?”寒书饶有兴致的看向墨九如。 墨九如平静的回应道:“在这个世界上,皇帝不是最伟大人,皇帝,只是为自己的国家而战。” “那你认为,最伟大的,是什么人?”寒书继续询问。 墨九如看向白凤眠,目光和语气一样坚定:“英雄!英雄,是为人民而战!” 此话一出,墨雪寒书和柳如言都微微一怔。 似是被墨九如的话,所震撼,又似是更加期待看到白凤眠的选择。 众人再次看向白凤眠,便见他提着剑,继续朝着宫门口走近。 文武百官跪在那,额头紧贴地面,没有人敢阻拦,也没有人再苦求。 莫再问见白凤眠步步逼近,也没有出手,反而侧身,让开了路。 白凤翎抱着长公主坐在地上,紧张的看着白凤眠,却也说不出什么求饶的话。 然而白凤眠在经过二人身边的时候,竟是没有停留半步。 他越过那姐弟二人,径直来到了棺木旁边。 重达百斤的棺材盖,被他轻轻松松的推开了。 白凤眠垂眸看向里面的墨九如。 她明明已经死了,可尸体还是栩栩如生,看得出来,这是经过精心保存的。 可再精心又有什么用? 人已经回不来了。 白凤眠朝着棺材里的墨九如伸出手,心中暗道:“九如,你能听死者遗言,为愿者陈情。那你能不能将这种能力,借给我一次。让我听听,你最后说了什么?” 白凤眠伸手摸向墨九如的脸颊。 本以为什么都听不见,可白凤眠在触碰到墨九如的一瞬间,分明脑海中就响起了墨九如的声音。 “王爷,你是我的英雄!是天下百姓的英雄!” “九如?!”白凤眠一声惊呼,引得众人纷纷看向他。 他急切的再次触碰墨九如脸颊,却什么都听不见了。 难道……只是幻觉么? 白凤眠双目赤红,忍不住泪如雨下。 他拉起墨九如的手,哽咽道:“好!我听你的,做你的英雄,做天下百姓的英雄!” 白凤眠推动棺材盖,将它盖好。 随后他走到白凤翎和长公主面前,举剑指向白凤翎。 “白凤翎,你听好了,我不是为你而战,你不配做我的君王!可你若励精图治,尚可不用辜负天下百姓的信任!” 白凤眠话音落下,便朝着崇政殿走去,一边走一边喊道:“六部尚书,神武军,神策军,龙武军,龙骑军,归德将军,宁远将军,骠骑将军……随本王,前朝议政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196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