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刺向长公主,忽然伸出两只手,攥住的长剑。 一个是白凤翎,另外一个,竟然是莫再问的。 有所不同的是,白凤翎掌心瞬间被凤鸣剑划破,鲜血顺着长剑滴落。 而莫再问的手毫发无伤。 白凤眠没理会白凤翎,而是看向莫再问:“你要阻拦我?” 莫再问松开长剑,站起身,微微摇头道:“我不是要阻拦你,我是想通知你一件事。” “一件事?”白凤眠疑惑的看向莫再问。 莫再问点点头,却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越过白凤眠的肩膀,看向城门的方向。 就在此时,一个传信的驿兵,单人单骑策马冲进城门。 他一边飞驰而来,一边开口大喊:“急报!急报!快让开,辽北大营急报!让开,让开!” 辽北大营?与战事相关? 白凤眠几乎是下意识收回的长剑,转头看向来人。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,那驿兵还不知城内发生什么,可他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。 人和马来到白凤眠近前,几乎一同倒下,重重摔在地上。 霍霆之和顾开继见状,急忙将那驿兵从马背上拖下来。 那驿兵连跪的力气都没有,他艰难的从怀中掏出竹筒,开口说到:“急……急报!西凉国增兵北燕,在浮梁山脉设伏,燕王率领辽北大营的将士,身陷浮梁山脉,全军覆没,至今尚无一人脱困。求陛下立刻派兵……增……增援!” “什么?!”顾开继一声惊呼,急忙从驿兵手上抢过竹筒。 他急切的拆开竹筒,发现里面是一封写在衣服碎片上的血书。 他将东西递给白凤眠。 白凤眠垂眸一看,瞬间瞳孔一缩:“是景明的字!” 霍霆之紧张道:“十三殿下写了什么?” 白凤眠一目十行的看完,随后咬牙道:“辽北大营群龙无首,手下三十六副将,有十七人投靠了北燕,北燕外有西凉增援,内有那十七人做内应,将景明和大部分兵力,困于浮梁山。” 白凤眠看了一眼落款日期,咬牙道:“这是十三天前书写的,如今……” 白凤眠急忙看向那小兵急切的询问道:“这封信你是从何得来的?”既然人被困了,又怎么能轻易送出书信? 然而那个小兵已经没办法给他回应了。 岳嵘蹲下身,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,随后摇头道:“王爷,他累死了。” 不仅仅是这驿兵累死了,就连他骑的马,也累死了! 众人瞬间一阵难受,如鲠在喉。 白凤眠紧紧攥着那封血书,心中万分纠结。 报仇固然痛快,可国不可一日无君,现在杀了白凤翎,谁又能在京城主持大局? 无人主持大局,他又怎么能增兵北上,去救东陵百姓,去救辽北大营,去救他的弟弟白凤箫啊! 到底该怎么办…… 国仇,家恨! 他到底要怎么选? “楚王殿下!”一个老臣的声音响起。 白凤眠看向宫门内,发现是定远侯赵霆渊。 这是朝中唯一的三朝元老了。 赵霆渊走出来,忽然跪在了白凤眠的面前,他红着眼眶开口道:“求楚王殿下,暂时放下个人恩怨,为东陵百姓,驱逐强敌。求楚王殿下,救万民与水火啊!” 一人发声,瞬间引起众人共鸣。 躲在宫门内的文武百官,一个个走出来,跪在白凤眠面前。 “求王爷庇佑苍生!” “求楚王殿下救救东陵的百姓吧!” “北燕狼子野心,所到城池烧杀掳掠,无恶不作,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啊!如今只有楚王殿下,才能救万民苍生啊!” “求求王爷!求求王爷增兵北上啊!” …… 砰砰砰!众人的磕头声,响彻整个京城,仿佛比刚刚的打斗声,更为喧嚣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196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