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有些无奈,看着面前众人开口道:“我此番回京,只想杀了白凤翎,抢回九如。倘若无法得偿所愿,那我便与九如死在一起,也算此生无憾。可你们不行,答应我,倘若情况不利,你们一定要护住自己的性命,立刻离开。不要再为我做任何牺牲。一起去南兆,好好生活。” 众人面面相觑,都不愿点头。 这白凤眠摆明了就是要一心求死,让他们不要插手相救。 可此刻若是他们不点头,那白凤眠也一定不会让他们一起进城了。 众人看向白凤眠,齐刷刷点头。 白凤眠深吸一口气,再次抬步朝着京城走去。 等他抵达城门附近的时候,天色已然大亮。 而等待他的,也并非是往常一般,平静的城门。 反而是城防驻军的,万人方阵。 郁离眉头微蹙,开口道:“他们发现我们的踪迹了?”不然怎么会提前就做好了御敌的准备? 白凤眠站定脚步,抬头看向城门楼。 虽然距离很远,可他似乎仍旧可以确定,白凤翎就在上面。 果不其然,片刻后白凤翎的声音便传来:“景行,朕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。” 白凤眠也朗声道:“那你也应该知道,我是来取你性命的。” 白凤翎嗤笑一声:“时至今日,你还是如此狂妄自大。取朕的性命?你一个杀父弑君的叛臣贼子,如今已经内功全失,还有什么本事,能取朕的性命?” 白凤翎瞥向白凤眠身后的几个人,嘲弄一笑:“就凭他们几个乌合之众?” 白凤眠平静的回应:“你当初赢了我,是靠的什么?今日我赢你,就靠什么!” 白凤翎微微皱眉,有些听不懂这话。 他继续道:“今日是朕的皇后,出殡的日子。白事见血不吉利。朕给你一个机会,只要你现在跪下,俯首称臣,朕可以放你一条生路。只要你永远不再回京城,去哪都好,朕一定不再追杀你。如何?这也算是……九如的遗愿。” 白凤眠伸手,从腰间拿出一个什么东西,缓缓放入口中。 随后他一遍挽起袖口,一边冷淡的说道:“九如?九如是我的结发妻子。不是你的皇后,你的皇后,不是叫轩辕如么?你连她的身份名讳都不敢承认,怎好舔着脸皮说她是你的皇后?白凤翎,不是你的东西,永远都不会是你的,哪怕你抢去了,也终究留不住!” 白凤眠抬眸看向城墙上的白凤翎,继续道:“我说的,不仅仅是九如!” 话音刚落,白凤眠周身腾地一下,散发出雄浑的真气。 站在他身后的众人,竟是都被这股真气推开了一步。 郁离震惊的看着白凤眠,心中惊讶道:“王爷内功恢复了?” 不等郁离想清楚,便见到白凤眠朝着空中伸出手,大喊一声:“凤鸣剑!” 嗡—— 此刻还挂在长公主床头的凤鸣剑,忽然发出一阵嗡鸣声。 宛如凤凰啼鸣,不绝于耳。 本来昏睡的长公主瞬间被这声音惊醒了。 她坐起身看向那抖动的凤鸣剑,满脸的都是愕然。 凤鸣剑这是怎么了? 仓锒!嗖! 凤鸣剑忽然脱鞘而出,直接破窗飞走了! 长公主伸手去抓,却扑了个空! 她惊恐的开口道:“发生何事?到底发生何事了?来人,快来人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195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