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幽都,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墨九如追问。 玄骧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城池,开口道:“就是那,幽都城!” 墨九如顺着他的指向看过去,果然见到了一座宏伟的城池。 城墙高耸入云,城门比京城十个城门加在一起,还要大。 这根本不像一座城池,更像是一个国家。 玄骧带着墨九如朝着城门口走,一边走一边解释道:“人死了,进入冥界,走过奈何桥,放下前尘往事,就可以渡入轮回。可有一些人,无法走过奈何桥,只能选择走过了无桥,来到幽都,继续生活。” “什么样的人,无法走过奈何桥?”墨九如询问道。 玄骧浅笑:“心有执念之人。放不下心中执念的人,就无法走过奈何桥。简单的说,就是生前有事情,令他们无法释怀。或是有仇未报,或是有爱未消,或是心愿未达。执念越深,在幽都居住的时间越久。什么时候放下执念,他们就可以离开幽都,重新去走奈何桥。” 说到这里,玄骧看向墨九如,眨眨眼道:“不过这么多年来,只要踏入幽都城的人,极少有人离开。” 换言之,放下心中执念,并不容易。 “公子!你回来了!”刚来到城门附近,忘忘就从门口跑过来 墨九如见到他微微一怔,惊讶道:“忘忘……你……你怎么在这?你们……你们都是鬼?” 忘忘笑了下:“姑娘说错了,我是鬼,可公子是神。” “神?” 玄骧挥了挥手,高耸入云的城门上,渐渐浮现了两副巨大的浮雕画像。 墨九如抬头望去,发现左边是男子,右边是一个女子。 而这个男子…… 墨九如看向玄骧,又看向浮雕,随后惊讶道:“是你?” 玄骧点点头,指着右边的女子继续道:“这个,是你娘。” “我娘?”墨九如吓了一跳,震惊的看向那幅画。 果不其然,那浮雕之上的女子,与她有七分相似。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墨九如急切的询问。 玄骧解释道:“你娘名唤蓝音,我们同为幽都城的守护神。你可以理解为是一国之君,只是在幽都城,需要两位国君。我千百年来,我们共同守护幽都。维护里面的秩序。引导众人学会放下执念。只要他们放下执念,便可以送他们去轮回。除此之外,我们也在收纳人间的冤魂野鬼,让他们有一个栖身之所。幽都城,是介于阴阳两界夹缝之中的城池。而我们,是守护这一方净土的神明。” “我……我们?”墨九如有几分紧张。 玄骧笑着点点头道:“没错,我们。神明是不能有情感,更加不能怀孕生子的。当你娘决定生下你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死于难产,因为你的降临,会带走她所有的神格。九如,你要继承你娘神职,成为新一任幽都的守护神。” 墨九如皱眉看着玄骧,对他口中的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难以接受。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 玄骧也不急,而是挥挥手,便出现一张桌子,四个矮凳,还有一壶香茶。 玄骧落座,忘忘立刻上前,给二人斟茶,随后乖巧的退到一旁。 玄骧喝了一口茶水之后,玄骧继续说道:“坐下来聊聊吧,左右我们现在也进不去。” “进不去?何意?”墨九如缓缓落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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