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涌动,不算澎湃,也不湍急。 只是河水里有许多绿色的光斑,上下跳跃,仿佛大号一点的萤火虫一般。 玄骧指向面前的长河,开口道:“此处,名唤忘川。” “忘川?”墨九如惊讶道:“这里还真是阴间?”太令人震惊了。 玄骧摇头道:“非也,要走过忘川,才能算是阴间。” “走过?直接淌水过去么?”因为墨九如没有看到桥。 玄骧挥挥手,宽阔的河面上,立刻出现了两座古朴的木桥。 两座桥看起来十分相似,只是一个上面写着“奈何桥”,而另外一个,上面写着“了无桥”。 了无桥是什么,二人都不知道。biqubao.com 可奈何桥是什么,二人还是有所耳闻的。 孤城略显惊讶道:“没想到这世间,竟然真的还有阴间。” 玄骧开口纠正:“准确的说,叫冥界。” “那你是谁?你是什么人?你一直生活在冥界?”孤城追问。 玄骧没有回答,而是指向奈何桥开口道:“大部分人死了呢,都会走过这座奈何桥。过了奈何桥,喝了孟婆汤,忘记前尘过往,便可以渡入轮回之道。下辈子能否再做人,就不得而知了。不过记忆都没了,做什么也不重要了。” 随后玄骧又指向了无桥,继续道:“还有极少部分人,无法走过奈何桥,所以只能选择走了无桥。过了了无桥之后,便是我生活的地方了。” 玄骧看向墨九如,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起来,语气也带着几分宠溺:“那里是我们的家,名唤幽都。” “我们?”墨九如觉得这个词,有些听不懂。 玄骧笑笑道:“随我来看看吧。” 玄骧踏上了无桥,脚底生辉,步步生花。 墨九如看着那些话,忍不住惊讶道:“这是……曼珠沙华?这不就是十三不忘的最后一种?” 墨九如急忙弯腰去采摘,却只扑了个空。 玄骧回头看向她,无奈道:“你都已经死了,还惦记着白凤眠呢?” 墨九如微微一怔,随后皱眉道:“不知道王爷现在怎么样了。” 玄骧有些无奈,没有回答,而是摇摇头,继续朝前走:“走吧,你看到的只是影像,不是真的曼珠沙华。” 墨九如见状,连忙抬步跟上。 而她身后的孤城,自然也亦步亦趋。 只是孤城刚踏出一步,便被拦住了去路。 “等!等一下,我怎么过不去?”孤城拍打着面前无形的墙面,满脸疑惑。 玄骧回头看向他,轻笑一声:“啊,对了,我忘了跟你说,你还没死呢,所以无法走过忘川河,自然也就上不了桥了。你在这等等吧。” “我还没死?什么意思?你把话说清楚!”孤城显得有些焦急。 玄骧却不理会他,只是径自朝前走去。 墨九如见状,开口安抚道:“他既然让你等,一定会回来给你一个解释,你先别急!” 话音落下墨九如便急忙追向玄骧。 徒留孤城一人,无可奈何的待在原地。 …… 了无桥很长,可再长也有尽头。 等走过了无桥之后,周围的环境,瞬间变得明亮起来。 墨九如私下观望,忍不住惊讶道:“这里……这里跟京城北郊的官道很像。” 周围都是树林,官道也很宽阔,主要是这里十分明亮。 虽然没有太阳,却看起来跟白天一样。 玄骧看向她,开口道:“不仅仅这条路像,其实幽都许多地方,都跟人间差不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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