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之地。 “九如,九如,九如醒醒,醒醒!” 墨九如迷迷糊糊的,听到有人在呼唤她。 难道说她的计划没成功,她没能代替白凤眠去死,被白凤翎救回来了? 墨九如缓缓睁开眼,竟然看到一个令她完全想象不到的人。 “云……云望舒?”墨九如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。 那人见墨九如醒了,重重松口气,开口道:“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孤城。” 没错,眼前人不是旁人,正是那已经死了快一年的孤城。 墨九如腾地一下坐起身,震惊而茫然的打量周围的环境。 此处一片雾蒙蒙的,各个方向,都隐约有些许光斑。m.biqubao.com 但是却因被浓雾笼罩,根本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景象,自然也看不到路。 墨九如看向孤城,询问道:“这就是阴间么?我竟然死了还能看到你!你……你没去投胎么?” 孤城眉头紧锁,疑惑的询问:“你在胡说什么?我们刚从鳌鱼峰掉下来啊!这里也不是何处,我找了你快两个时辰了,终于找到你了。还好,你平安无事,只是这衣服,怎么换了?” 墨九如垂眸看向自己,身上的衣服,是那一套华贵的凤袍。 不……现在该讨论的不是衣服,是人。 墨九如看向孤城,难以置信的开口道:“刚从鳌鱼峰掉下来?孤城,已经过去一年了。你已经离开我一年了!” “离开?”这下轮到孤城疑惑了,他的记忆,似乎就停留在坠崖的那一刻,怎么就忽然一年了? 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……把话说清楚些!”孤城皱眉询问。 墨九如没有隐瞒,将孤城去世的事情,简明扼要的告知他, 也将沈廷恩和宣荆山的冤案,都详细的解释清楚。 孤城听完一切之后,大为愕然。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:“你是说,我死了?” 墨九如点点头,红着眼眶开口道:“是我亲手埋葬的你。” 孤城皱眉道:“那你呢?既然我死了,人鬼殊途,我们不该相见,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?” 墨九如抿了抿嘴,正要回答,忽然玄骧的声音响起:“因为她也死了。” 二人循声望去,就看到一席黑衣的玄骧,从浓雾中走出来。 墨九如见到玄骧,急忙站起身,开口询问道:“玄骧?你……你怎么在这?难道,你也死了?” 玄骧耸耸肩,摊摊手道:“算是吧。” 死就是死,活就是活,什么叫算是? 墨九如和孤城对视一眼,二人面露不解。 玄骧笑了下,开口道:“跟我来吧。” 玄骧转身离去,二人发现,但凡是玄骧经过的地方,浓雾就会散开,露出周围的景色。 周围依旧昏暗,却有一些闪光的花草,长在道路两旁。 此处就像人间普通的郊外,只是植物都会发光。 这到底是哪?真的是阴间吗? “玄骧,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墨九如忍不住询问。 玄骧开口道:“这里是虚空之地,在阴阳相交之处。” 阴阳相交? 这显然超出了墨九如和孤城的认知。 玄骧回头看向他们,笑了下道:“不必害怕,这里还有一个名字。” “什么名字?”孤城询问道。 玄骧挑眉:“我家前院。” “你家?”孤城诧异。 玄骧笑了笑,继续带着二人走,不多时,一行三人,便来到一条宽阔的大河面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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