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骧指向大门上的浮雕,在浮雕的中间,有一个圆环。 圆环被大门中间缝隙分成两半,一半攥在浮雕画像中的玄骧手上,另外一半攥在蓝音手上。 玄骧解释道:“那个圆环,是放乾坤玉的位置,只有将乾坤玉寻回放进去,幽都的城门才能打开。” 墨九如早就猜到,乾坤玉不是凡品,但是她没想到,乾坤玉竟然是幽都城的城门钥匙。 她询问道:“所以你找我,就是为了拿回乾坤玉么?” 玄骧摇头道:“不全是。”m.biqubao.com 说到这里,玄骧喝了一口茶,叹了一口气,“唉!我跟你娘自从有意识开始,就一直守护幽都城。无数年来,这里一直井然有序,而井然有序的背后,便是一成不变的生活。你娘生性,爱热闹,每每幽都城来了新人,她都要化作普通人的样子,进去与人家聊上一聊。久而久之,她便对外面的生活,产生了向往。” “她想知道什么是酸甜苦辣,什么是喜怒悲欢,什么是爱恨情仇,她想知道花儿颜色,也想知道雨水的味道,更想知道这些进入幽都城的人,到底为何会有执念,为何会放不下前尘往事。她想体会一下那些从未有过的感知,不甘于继续做一个木头人。” 墨九如看向玄骧,有些惊讶:“所以……你们都没有人类的情感么?也没有人类的感知?” 玄骧点点头:“没错,生而为神,便是如此。没有七情六欲,也尝不出酸甜苦辣。” 墨九如微微皱眉,觉得这样做神,也没什么值得羡慕的。 玄骧继续叙说往事:“你娘一直想出去看看,终于有一天,她趁我外出接游魂的时候,带着乾坤玉跑了。她留书一封,只说是出去玩玩就回来。而且她带走了一瓶忘川水,说是回来之前,会给所有认识的她的人,喂服忘川水,如此这般,人间就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和痕迹。她可以不着痕迹的回来。只可惜……计划没有变化快。” 说到这,玄骧无奈笑道:“她似乎是刚出门不久,就把忘川弄丢了。” “弄丢了?” 玄骧点点头,继续道:“她去到人间之后,弄丢了忘川,而被遗失的忘川水,在另外一个世界,引起了一场浩劫。正是因为那场浩劫,引来了墨雪寒书。让那死老头对我穷追不舍。其实我只是出去找人而已。唉!” 说起这件事,玄骧也有些无奈。 墨九如惊讶道:“听你这么说,寒书前辈,也不是普通人。” 玄骧点头道:“他是守界人,在整个寰宇之中,有无数个界面,你们所在的八荒大陆,和我这边的幽都城,只能算是其中两个界面。他守卫着天地规则,职责就是守护各个界面的秩序,不让各处的生灵,离开本土,去往别处,引发混乱。而我离开了幽都,去了你们那边,便是触犯了天地规则,所以他才一路抓我。” 说到这里,玄骧叹口气:“唉,我本想着,等我找到你娘之后,带她回来,一切就可以结束了。可我没想到,还不等我找到她,就先捡到了乾坤玉。” “捡到?”墨九如觉得这有点过于巧合了吧,这东西还能捡到? 玄骧点点头道:“没错就是捡到,在东陵国境内捡到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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