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翎抬头看向长公主,凄然一笑:“皇姐,言而无信之人,本就不配……做一国之君!” “言而无信的是本宫,与你何干?!”长公主怒声大喊。 白凤翎分毫不让:“你我同气连枝,你做与我做,有何区别?” “你觉得我做错了?”长公主面露愕然:“她墨九如从未与你有过半分真心,不然她怎么会偷偷掉包你的乾坤玉。景安,我都是为了你好啊!” 白凤翎咬牙道:“她确实不曾对我有过真心,这件事我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的知道!我要不到她的真心我认了,可我至少能要她的一诺千金。我相信只要放了景行,她必然会信守诺言,留在我身边。皇姐啊,你为了我好,就是让我成为言而无信之人吗?!” 长公主痛苦的看向白凤翎,她一生所做,都是为了这个弟弟。 如今她死期将近,只想给他铺一条没有后顾之忧的路。 为何他一点也不领情呢? 长公主看着白凤翎摇头道:“景安啊,大丈夫何患无妻啊!” 白凤翎苦涩一笑:“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饮,皇姐男宠众多,又岂会明白,什么叫情有独钟,什么叫……除却巫山不是云!” 长公主倒抽一口凉气,瞪大眼睛看向白凤翎。 她万万没想到,白凤翎竟然会以这件事来反驳她。 他是瞧不起她的作风吗? 一口腥甜涌入口腔。 长公主只觉得一阵万箭穿心的刺痛。 她要紧牙关,捂住胸口,当即转身离去。 然而她刚走到宫门口,便再也忍不住口中翻涌而出的鲜血。 “噗!”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,尽数洒在崇政殿的门槛上。 扑通! 长公主应声而倒,摔在了门外! 白凤翎见状震惊道:“皇姐!皇姐!” 白凤翎急忙放开墨九如,朝着长公主爬过去。 只可惜他站不起来,又肃清了崇政殿内外所有人。 此时此刻,只能艰难的爬行。 当他爬到大殿当中的时候,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无助过。 他的亲人,他的爱人,他竟是一个也保护不了! —— 千山岛,雪山之巅。 玄骧正被迫跟墨雪寒书下棋,刚捏起一枚棋子,便啪嚓一声碎在指尖。 玄骧垂眸一看,棋子碎成四块。 玄骧皱眉道:“单数为阳,双数为阴。九如死了!” “墨九如死了?!”一声惊呼,从身后传来。 玄骧回头看过去,便见到柳如言和莫再问提着食篮走过来。 惊呼的正是莫再问。 玄骧没理会他,而是看向墨雪寒书:“我该回去了。” 寒书端起一旁的茶杯,轻轻喝了一口,淡淡开口道:“回去就不要再出来了,看好属于你的东西。” 玄骧没答应。 寒书皱眉看向他:“怎么?不答应?” 玄骧无奈道:“九如是死了,可乾坤玉并未变作白色。事情有些不对劲儿。能不能回去,还不好说!告辞!”m.biqubao.com 玄骧一挥水袖,刷的一下化作一团黑雾,消失在众人眼前。 寒书站起身,正要吩咐柳如言将棋盘收起来,忽然看到莫再问朝山下跑去。 寒书皱眉道:“如言,拦住他!” 柳如言唰的一下出现在莫再问面前,猝不及防的点了他的穴道。 “师父不让你走!” 莫再问眉头紧锁,焦急的开口道:“师父,墨九如死了,东陵京城一定是出事了,我得回去看看!” “墨九如的死活与你何干?”寒书显得十分冷漠。 莫再问抿了抿嘴道:“我……我要回去见白凤羽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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