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书走到莫再问面前,语气无奈道:“师公与你说过,她身上有七世恶业,必定不得善终,她抢的东西,竹篮打水,她护的东西,握指流沙,她想保护的人都会因她而死,她心里珍爱的人会亲手杀她。师公不想你被她牵连。你明白么?” 莫再问定定的看着寒书,寒书是不会说谎的,所以他相信自己师公说出的每一句话。biqubao.com 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这件事就不能扭转呢? 莫再问声音沙哑的询问:“师公,七世之后呢?” 寒书微微摇头,不与作答。 莫再问正要再追问,忽然觉得颈后一麻,整个人晕了过去,刚好被柳如言接住。 寒书皱眉看向柳如言,露出不认同的表情。 他不想强留莫再问,他只想说服他。 柳如言显然不这么想,他撇撇嘴道:“师父,把他关起来得了,左右那边的事儿,估摸着也快结束了。待一切尘埃落定,他自然会接受现实。” 柳如言扛起莫再问,朝着山顶洞穴走去。 寒书见状叹口气,转头看向远方,心中不免去想:“看来九如那丫头,领悟的老夫的提示。”不然也不会去死了。 —— 东陵京城,锦绣宫。 距离墨九如暴毙,已经过去三日了。 白凤翎在锦绣宫为她设下灵堂,没日没夜的守在这里。 仿佛整个朝政,都变得无足轻重了。 大臣们的折子在御书房堆积如山,可他却只想在锦绣宫,躲个清净。 今日上香之后,白凤翎命令凌霄将他推到墨九如的卧房看看。 刚进门,就看到绿柚在整理墨九如的衣服。 见白凤翎进来,绿柚连忙跪在地上:“奴婢参见陛下。” 白凤翎看着她手上拿的衣服,询问道:“拿去烧给皇后么?” 虽然册封之礼未成,可在白凤眠心里,墨九如就是他的皇后。 绿柚怯懦的点点头。 白凤翎挥挥手,示意她离开,他还不屑于为难一个小丫鬟。 只是绿柚刚站起身,忽然一个小布包从衣服里掉了出来。 绿柚瞬间瞪大了眼睛,急忙去捡。 而凌霄则比她快一步,蹭地一下把布包夺过来。 “好大胆的奴才,竟然敢偷主子的东西!”凌霄冷声斥责。 绿柚连忙跪回去,连连摇头道:“不,不是的,奴婢没有偷东西,这都是……都是小姐生前的心爱之物,奴婢只是拿去烧了而已。” 绿柚太慌乱了,没有她主子半点从容。 这也让白凤翎明白,这布包里,一定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。 白凤翎示意凌霄打开。 凌霄打开之后,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碎的玉石,还有一些玉石粉末。 白凤翎看着这些东西,忍不住凄然一笑道:“九如……你果然聪明!你果然聪明!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!” 凌霄有些听不懂白凤翎的话,只是略显茫然的看着手上的东西。 而白凤翎笑着笑着,眼泪就出来了。 “什么做孔明灯,什么跟寇义联系,这根本就是你故弄玄虚,引我去堵你开辟的那一条假的后路。你真正的目的,就是用这些工具,用我赏赐给你的各种玉器,来雕刻一枚假的乾坤玉!现在想来,只怕你那一句‘轩辕瀞’,也是假的吧?是啊,我的母后,称呼自己的妹妹,怎么会起直呼其名,她应该叫她皇妹才对!墨九如!你……你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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