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义和郁离迷惑的对视一眼,随后二人同时脸色一凛。 都想到了乾坤玉的作用! 郁离当即起身,呼吸间就朝着京城方向走去。 寇义急忙拉住她的手臂,怒声道:“你干什么去!” “放开我!我要去救小姐!”郁离咬牙切齿,双目赤红的模样,仿佛一头愤怒的野兽。 寇义猜想,倘若此刻他强行阻拦,郁离说不定都会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! 思及此,寇义难得有耐心的安抚了一句:“看白凤眠流血的程度,和他衣服上留下血迹的位置。你认为痛感相连的墨九如,还有活路吗?郁离,你是杀手,你应该知道,胸口那一处,便已经是致命伤了!墨九如死了!” 郁离瞪大眼睛看向寇义。 她不愿相信这个现实,可她知道寇义说的没错。 郁离红着眼眶,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就算小姐死了,我也要将她的尸首带出来!” “够了!凭你一人之力,且不说你能不能带出墨九如的尸体,就算能,又有何意义?这乾坤玉必然是墨九如放在白凤眠身上的。她牺牲自己,无非就是想救白凤眠一条性命。你与其去做无谓的牺牲,倒不如为她完成遗愿!” 说到这里,寇义皱眉看向白凤眠,继续道:“救活了他,说不定他还能东山再起,打回京城去。到时候杀了白凤翎,才真的是为墨九如报仇。” “说到底,你还是想看白家人自相残杀而已!你休想再利用我!”郁离用力甩开寇义的桎梏。 寇义冷笑一声:“你说的没错,我就是想看他们自相残杀,而且我如今已经看到了!只是此刻的结果,我不够满意而已。姓白的,要么抱憾终身的去死,要么万箭穿心的活着!” 寇义话音落下,直接将白凤眠扛麻袋一般,扛在肩膀上,朝着远处走去。 郁离见状,左思右想,还是决定抬步跟上寇义的脚步。 她很愤怒,很痛苦,可她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候,越不能冲动行事。 寇义虽然心怀不轨,可他有句话没说错。 墨九如身陷重围,费尽心思的把乾坤玉交给了白凤眠,为的就不是让他活下去么。 或许在墨九如做出这一切的时候,她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结局。 郁离不能让她的小姐失望,她要救白凤眠,一定要救白凤眠! —— 是夜,崇政殿。 册封皇后的金箔龙凤烛已经快要燃烬了。 崇政殿外的百丈红绫,也被夜色遮掩了颜色。 随风飞舞的模样,竟是让人分不清那是红绫还是白绫。 崇政殿内,早就没有满朝文武的身影。 唯有那一身龙袍的新帝,抱着他想册封,却未礼成的皇后。 长公主缓缓走进来,便看到白凤翎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。 墨九如明明已经化作一具尸体了,可白凤翎仍旧不肯撒手。 似乎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。 “景安!”长公主声音哽咽的唤了一声。 可白凤翎却不曾回头看她。 长公主来到白凤翎面前蹲下身开口道:“景安,你何必为她伤心至此?她偷偷换走了你的乾坤玉啊!她本来就怀揣了不轨之心!根本没想真心实意的嫁给你!” 白凤翎目光呆滞,不言不语。 长公主忍不住有些愤怒,开口怒斥:“白凤翎,你看看你自己,现在是什么样子?你哪里还像一国之君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192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