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宵脸色微沉,冷声道:“楚王殿下,你说错了,当今陛下宅心仁厚,确实想放你一条生路。可你若活着,会让长公主寝食难安,所以要杀你的,不是陛下,而是长公主。长公主还有句话命属下带给你。” 白凤眠平静的看着轻宵,脸上没有半点直面死亡的恐惧。 轻宵不喜欢这个表情,过于从容淡定,仿佛如临大敌的是他们一般。 轻宵继续道:“长公主说,冤有头,债有主,你的毒是她下的,你的命是她要的,你杀先帝的事,是她操控的,你的安稳人生,都是她毁掉的。你若要报仇,就去找她!楚王殿下,上路吧!” 轻宵话音落下,便举起手上弩箭,指向白凤眠的胸口。 嗖!弩箭离弦而出,中箭必然一击毙命。 白凤眠连走路都力不从心,又如何能躲得过这一击。biqubao.com 他索性躲也不躲,从容面对,只是心中不免有些遗憾,他终究是辜负了墨九如的信任,成不了她的希望了。 —— 崇政殿。 凌霄终于念完了冗长的册封诏书。 当他开口念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墨九如平静如水的脸上,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。 “命以册宝、立尔为皇后,母仪天下,钦此!” 凌霄走向墨九如,等待她领旨谢恩。 然而就在墨九如刚要抬起手的时候,噗呲一下,一道鲜血,从墨九如的胸口喷射而出。 瞬间染红了凌霄手上的诏书! 怎么回事?! 有人行刺?! 刺客何在?! 怎么能不动声色的动手?! 高座上的白凤翎瞳孔一缩,急忙朝着墨九如伸出手:“九如!!” 凌霄也吓傻了,完全搞不清状况。 墨九如垂眸看向自己的胸口,那里赫然一个血洞。 她缓缓抬头看向白凤翎,勾唇冷笑着:“哈哈哈哈,白凤翎,我曾与你说……” 唰拉! 一道血迹从墨九如的手臂上飞射而出,她踉跄的摔在地上。 随后众人便看到,墨九如身上开始莫名出现血渍。 胸口,腹部,肩膀,四肢。 几乎是眨眼之间,便将那明黄的凤袍,染成了血红。 “九如,九如!”白凤翎不管不顾的朝着墨九如扑过来。 可没有轮椅的他,只能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。 “陛下!” 凌霄见状扔下诏书,急忙扑向白凤翎。 可白凤翎却执意要去墨九如身边。 凌霄无奈,只得与旁人合力,将白凤翎带到墨九如身边。 此时墨九如躺在血泊中,已经瞳孔涣散。 白凤翎伸手摸向她的脸颊,哽咽道:“九如,这是怎么回事,这是怎么回事?” 墨九如转眼看向他,用最后的力气说完了刚刚那句话:“我曾与你说过,务必信守诺言,否则,我一定会让你,什么都……得不到……” 墨九如目光空洞的看着屋顶,脑海里复现的是白凤眠的容貌。 她心中想到:“投之亡地然后存,置之死地然后生,倘若一定有人要死,那便是我墨九如,绝不可以是我……爱的人……” 心中话未断,已经撒手人寰。 白凤翎瞪大眼睛,不明白墨九如是怎么当着他的面自尽的。 她怎么敢死,她怎么敢就这么死了? 她就不怕他对白凤眠下手么? 对,白凤眠?! 白凤翎后知后觉,从怀中拿出乾坤玉,用力摔在地上。 啪嚓一声,乾坤玉应声而碎。 果不其然! 乾坤玉被掉包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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