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百官无不对这位皇后好奇,却谁也不敢轻易回头。 就在墨九如踏入崇政殿的这一刻,白凤眠乘坐的马车,也刚好离开城门口。 墨九如没有回头,她深知有些事,作出决定,就不能后悔了。 白凤眠却忍不住连连回头,仿佛这逃离的马车,碾压的不是地面,而是他的身体。 让他五脏六腑,都剧痛难忍,痛苦不已。 侍卫见状打开了白凤眠手脚上的铁索,开口说道:“王爷,陛下命属下将你送至前面三里亭,剩下的路,王爷要自己走了。” 白凤眠沉默不语。 那个侍卫见状,也不再多言,只是吩咐外面的人把马车驾的快一点。 …… 崇政殿中,墨九如已经来到了天子近前。 文武百官看到那张明艳动人的脸,无不露出愕然的表情。 就连三朝元老赵霆渊,都瞪大了双眼。 心中忍不住暗道:“这是……墨九如?安王搞出这么多事情,就是因为觊觎自己弟妹吗?” 赵霆渊眉头紧锁,看墨九如的眼神,也带了几分厌恶。 都说忠臣不事二主,烈女不侍二夫。 可眼下这墨九如,不就是一个攀附权贵,琵琶别抱,水性杨花的女子么? 真是配不上楚王殿下的情深义重。 显然,跟赵霆渊想法一样的人,大有人在。 百官窃窃私语,皆是对她的口诛笔伐。 然而墨九如一脸木然,似乎听不到任何人说话。 高座上得白凤翎也不理会众人,而是看向凌霄,示意他宣读圣旨。 凌霄走到中间,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,朗盛宣读:“朕承先帝之圣绪,获奉宗宙,战战兢兢,无有懈怠。朕闻为圣君者必立后,以承祖庙,建极万方。咨尔中辕国太子轩辕澈之女轩辕如,温婉淑德,端赖柔嘉……” 什么?轩辕如?当今陛下的表妹?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都面露不解。 李大人凑近赵霆渊,低声询问:“赵大人,这中辕国都灭国多少年了,哪来的太子遗孤啊?” 赵霆渊没好气的哼哼一声:“陛下想让她叫什么,她就得叫什么,这还看不明白么?” 李大人瞪大眼睛:“赵大人的意思是,她其实就是墨九如?” 赵霆渊没回应,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。 他怎么也想不通,那楚王白凤眠,怎么能如此糊涂,做出弑父杀君的举动。 倘若白凤眠当日能退一步,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。 这当今陛下抢了楚王妃做皇后,只怕楚王的性命,也要不保了。biqubao.com …… 此时被赵霆渊惦记的白凤眠,已经抵达了三里亭。 侍卫将他从马车上放下之后,便立刻折返了,谁也不敢跟这个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,有过多牵扯。 白凤眠一身布衣,脚踩布鞋,脚步沉重的沿着官道继续往前走。 若不是他束发规整,面容整洁英俊,旁人只会当他是一个落难的农户,根本看不出半点昔日楚王的风采。 白凤眠也没想好去哪,只觉得天大地大,似无容身之处。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,一个熟人,忽然出现在眼前。 “楚王殿下走的这么慢,莫不是身体不适?不若让卑职,来送王爷一程?” 白凤眠抬头看去,便见到轻宵带着一群黑衣人,出现在面前。 白凤眠冷笑一声道:“白凤翎,果然是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。” 这些人,摆明了就是来杀他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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