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翎笑了下:“皇姐放心,人心都是肉做的,我相信日久天长,九如……会放下心结的。倘若我们能有个孩子,她会更快接受自己的新身份。” 白凤翎已经开始对明日的大婚,有所期待了。 长公主见他高兴,也没有泼他冷水,只是叮嘱他:“无论你多宠爱墨九如都无妨,只是记得一定要选秀。充盈后宫,绵延子嗣。” 白凤翎点点头道:“皇姐放心,该做的,我都会做的。对了皇姐,你可曾听说过轩辕瀞这个名字?” 长公主略有疑惑的询问道:“轩辕瀞?是我们的姨母啊,怎么了?” 白凤翎后知后觉:“难怪觉得这个名字这么熟悉,年幼时候,母后似乎提起过。” 长公主点头道:“没错,我们的舅舅名唤轩辕澈,我们母后名唤轩辕澄,我们的姨母名唤轩辕瀞。很小的时候,母后经常提及二人,自从母后亡故之后,便再也没有人提起。你不记得,也正常。为何今日会提起?” 白凤翎将墨九如验尸的事,告知给长公主。 长公主听完之后,眉头紧锁,陷入沉思。 “母后临死之前,为何会提及姨母的名字?” 白凤翎摇摇头,他也想不通。 长公主思忖许久之后开口道:“当年中辕国的事情,我们知之甚少,不过我猜,墨九如应该没有说谎。” “何以见得?”白凤翎询问道。 长公主继续道:“连你都记不清的名字,宫中几乎没有人知道,景行和景明更不可能知道。她能说出这个名字,足以证明,她所言不虚。” 也是。 又不可能是胡编乱造的。 白凤翎心中有几分欢喜。 他继续道:“明日礼成之后,我再详细询问清楚。” 长公主微微点头。 —— 次日一早,天还没亮,墨九如便已经起身,接受宫女们为她梳妆打扮。 今日,是白凤翎册封她为皇后的日子。 墨九如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短短一个来月,她先是准备被册封太子妃,眼下又要被册封为皇后,真是令人觉得无奈而可笑。 她转头看向窗外,此刻天色还没有亮透,心中不免惦记着白凤眠的情况。 初春之际,乍暖还寒,也不知白凤眠身上的衣服,穿的够不够。 也不知他会不会乖乖听她的话,离开京城。 而此时白凤眠,也已经被侍卫带出了牢房。 只是他手脚上,仍旧拴着铁链。 侍卫引领他上马车,他却站在天牢门口,眺望皇宫的方向。 侍卫皱眉道:“楚王殿下,上车吧,莫要让卑职为难。” 白凤眠脸色颓败,眼神灰暗,仿佛整个人,都没有了活下去的力量。 可他知道,自己还不能死。 就像墨九如说的那样,他们二人之间,他才是希望,是九如的希望。 九如还在等他去营救,他岂能轻易放弃。 还有他的母妃。 静妃娘娘虽然一直神志不清,可却用自己的性命呵护他长大。 无论静妃是不是他的亲生母亲,他都不能将静妃置之不管。 生而养者断指可报,不生而养无以为报。 他一定要活下去,救出九如,找到静妃。 白凤眠踉跄着上了马车,缓缓闭眼,便泪水滚落。biqubao.com 他一生戎马,几经凶险,从未如此悲愤而无助过。 …… 呜—— 后宫的鼓角声响起。 雄浑而悠远的声音,象征着又一件大事,在宫里发生。 墨九如身穿一身金丝凤袍,头顶凤冠,雍容华贵的朝着崇政殿走来。 白凤翎早已高座于龙椅之上,期待着他梦寐以求的皇后。 —— 【作者说:祝大家元旦快乐,2024年所得皆所愿,所愿皆实现!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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