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墨九如,开口道:“走吧,成亲之前,也该带你见见朕的母后!” 墨九如长吁一口气,虽然心中无限雀跃,却不敢表露出半分喜色。 她的计划还没有彻底成功。 —— 轩辕皇后墓地。 墨九如跟随白凤翎来到轩辕皇后的埋骨之地。 抵达此处之后,她才明白,刚刚凌霄在宫里说的那句“都准备好了”是什么意思。 原来白凤翎已经命人将坟墓挖开,并且抬出了轩辕皇后的棺椁。 看着摆放在面前,已经启开棺材钉的棺木,墨九如淡淡开口道:“陛下,可以开棺验尸了。” 白凤翎摩挲着乾坤玉,迟疑片刻。 随后还是给凌霄递了个眼神,示意他开棺。 厚重的棺材盖缓缓打开,因为年代久远,并没有任何尸臭味儿。 只是一些令人能感受到岁月流逝的腐朽气息。 墨九如走向白凤翎,朝着他摊开手掌。 白凤翎拿着乾坤玉,许久不愿交出去。 墨九如见状开口道:“只需要一瞬间而已,用不了十息,陛下这样也不放心么?” 白凤翎确实有点不放心,不过这周围都是他的人,墨九如又不会武功,也不可能飞出去,在他眼皮子底下,又能翻出什么花样来? 而且事已至此,他不能,也不想就此放弃了。 白凤翎开口道:“好,就十息。” 他将乾坤玉,缓缓放在了墨九如掌心里。 墨九如攥紧拳,阔步走向棺木,伸手进去触碰了轩辕皇后的遗骨。 只是片刻,便将手收回,把乾坤玉递还给白凤翎。 甚至不到十息。 白凤翎微微一怔,诧异道:“结束了?” 墨九如点头:“结束了。” 白凤翎一边接过乾坤玉,低头看了看,一边急切的询问:“母后临终之前,说了什么?她到底有没有说话?” 墨九如想了想,开口道:“她提起一个名字。” 白凤翎瞬间激动起来,因为墨九如说过,只有枉死之人,才会有遗言。 他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,情绪有些难以自控的说道:“果然,果然,母后不是自尽的,她不是自尽的。说,快说,她到底是被谁害死的?她到底说了什么?说了谁的名字?” 墨九如皱眉道:“陛下答应我的事,还没做,就让我交出所有筹码吗?”m.biqubao.com “说!”白凤翎怒声大喊:“快说,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,这件事我必须要先知道!” 白凤翎的咆哮,让墨九如明白,轩辕皇后的死,的确是他心中最大的执念。 墨九如斟酌一番措辞之后开口道:“轩辕皇后说了一句话,这句话里,包含了一个名字。我现在,只能先告诉你名字。这个名字是……轩辕瀞。” “轩辕瀞?”白凤翎愣在原地。 他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,但是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,毕竟自从中辕国亡国之后,再也没有人提及轩辕这个姓氏。 白凤翎急忙追问:“你说一整句话,那剩下的是什么?” 墨九如平静的回应:“陛下,不要逼我,强迫之下,难有实话。放王爷离开,只要他平安无事的离开,我自当会顺从你的一切意愿。” 白凤翎有些愤懑的攥紧手心,可也不得不承认,墨九如的话是对的,强迫之下,难有实话。 这是他母后的遗言,他不想听谎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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