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?你觉得朕会怕他?”很显然,白凤翎不喜欢这个词。 墨九如叹口气:“楚王殿下,当众弑父杀君,整个东陵,已经没有他立足之地了。你放他离开,他只有两个去处。” 白凤翎看向墨九如,等她把话说完。 墨九如继续道:“第一,北上,去投奔燕王。燕王定然会收留他,可即便是收留他,燕王也不会为了他来攻打京城。因为战事不允许。燕王抽身乏术。为了私仇,而放弃百姓和城池,无论是楚王还是燕王,都是不会这样选择的。所以他们兄弟二人,会被困在辽北大营。陷入战争。” “第二,他或许会南下,去都城投奔岳峥岳嵘。南兆国土如今百废待兴,各路诸侯蠢蠢欲动,就算岳家兄妹接纳他,保护他,也没办法起兵帮他来攻打京城,因为他们自顾不暇。” 说到这里,墨九如看向白凤翎,继续劝说:“陛下,楚王已经败了,他没了名声,没了武功,没了兵权和妻子。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跟你争了。我只想让他后半生不要活得那么屈辱,只想让他自由。不行吗?” 白凤翎冷漠道:“你这么聪明,不会没听说过一句话,叫做放虎归山终成患吧?”m.biqubao.com 墨九如无奈道:“时至今日,楚王在陛下眼里,还算得上虎么?” 一句话问得白凤翎语塞。 他若是承认白凤眠是虎,不是等同于承认自己还怕他? 墨九如见状继续道:“就算他是虎,陛下手上也有拴着虎的铁链,不是么?” 是啊,他手上有灵犀引,还有墨九如。 这白凤眠,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呢? 想到这里,白凤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你一定能帮朕,查清母后死亡的真相么?” 墨九如想了想,谨慎回应:“陛下,这天下间,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。万一我触碰到轩辕皇后的尸骨,但是她没有留下遗言,那便说明,她不是枉死的。如此真相,陛下能接受么?” “当然能,只要真相,朕就能接受!”白凤翎攥紧轮椅的扶手,显得有几分激动。 墨九如看了看天色,开口道:“既然陛下心中已有决断,那我们不妨,立刻启程去皇陵。” 明日封后,今日去皇陵,必然就错过封后的黄道吉日了。 墨九如也是想多拖延一点时间。 似乎是看出了墨九如的心思,白凤翎勾唇哂笑道:“不必去皇陵,母后就在长公主府的后山。不会耽误封后大典。” 墨九如忍不住面露失望,却也没有拒绝:“一切听凭,陛下安排!只是没有乾坤玉,我便什么都听不见。” 白凤翎摊开手,掌心里,赫然躺着的就是乾坤玉。 原来他趁着长公主不防备的时候,偷偷拿走了乾坤玉。 心中的执念,终究是盖过了一切理智。 墨九如下意识攥紧手心,却谨慎的没有过于激动。 白凤翎摩挲着乾坤玉,也在做最后的挣扎。 双方僵持不下,气氛变得有些紧张,却又仿佛凝固了一般。 就在墨九如以为白凤翎还会继续纠结的时候,一个小公公从外面跑进来,朝着凌霄耳语了几句。 随后凌霄也对着白凤翎低声禀报道:“陛下,都准备好了。” 白凤翎叹口气,终究是放不下心中执念。 还是决定要一查究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191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