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有些惊讶:“那轩辕皇后葬身何处?” 白凤翎叹口气道:“先帝曾经蒙骗于我们姐弟,说是将母后的尸骨,送回中辕国安葬。后来皇姐将我们所有值钱的东西,都送给了陈公公,才知道先帝只是将母后,寻了城郊荒野,随意埋葬。待皇姐出宫开府独居之后,才将母后的尸骨,迁移到了长公主府的后山。母后她……就在京城。” 如此说来,不是验尸很容易了? 长公主府这么近,往返一趟,半日都用不上。 自然是怎么看都来得及的。 凌霄算是看明白了,白凤翎的心,终究还是纠结于过往,根本放不下。 试想想也是,那沈廷恩和宣荆山,都死了三十多年了。 他们的后人,都没有经历过那惨痛一幕,依旧难以放下当年怨愤。 而白凤翎是亲眼看到轩辕皇后死在他面前的。 那样的震撼,给他幼小的心灵,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害。 这让他如何能轻易放下。 人这一辈子,最难得的就是糊涂,最想做的就是活得明白。 白凤翎沉默许久之后,才继续问道:“凌霄,你说,当年逼死母后的凶手,还会有旁人么?” 凌霄仔细思考这个问题,随后回应道:“除了先帝、太后、还有皇后之外,属下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了。毕竟当初轩辕皇后,那是六宫之主,敢对她下手、能对她下手的人,少之又少啊。” 白凤翎叹口气:“是啊,这么说来……凶手真的都已经死绝了么?” 不知为何,白凤翎的心里,波澜起伏,总是无法平静。 他挥挥手,示意凌霄退下,他还需要仔细考虑考虑。 …… 就在白凤翎纠结的时候,墨九如其实也在忐忑不安。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抛出的饵,有没有足够的吸引力,是否会让白凤翎这条大鱼咬钩。 倘若白凤翎真的可以咬钩,那她至少能救白凤眠离开京城了。 绿柚一边帮墨九如梳头,一边低声道:“王妃娘娘,王爷他……未必会听从娘娘的安排。” 绿柚都看得出来,白凤眠不会独活。 墨九如又岂会猜不到。 可是墨九如有办法,让白凤眠接受她的安排。 她相信自己,一定能说服白凤眠。 —— 两日后。 又过了纠结而漫长的两日。 明日,便是白凤翎册封皇后的日子了。 今日白凤翎刚下朝,就难以自控的来到了墨九如的房间。 此时墨九如正在吃东西,看起来平静而淡然。 似乎她真的已经接受了现实一般。 可白凤翎知道,她从未屈服。 而接下来她必然要说一些,他不喜欢的听的话。 不喜欢听,也得听。 墨九如见白凤翎进来,放下碗筷,还算客气的询问道:“陛下想清楚了?” “你想要什么?”白凤翎询问道。 墨九如想了想道:“陛下放心,我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,我开出条件,一定不会让陛下为难。” 白凤翎耐心的墨九如继续说下去. “我要……陛下放楚王殿下自由。” “这还叫不让朕为难?”白凤翎皱眉拒绝:“这绝无可能!” 墨九如耐心的游说:“陛下,我可以帮你查清当年轩辕皇后的真正死因,也可以心甘情愿的做你的皇后,往后余生,我都不会再有任何妄念,只会留在后宫,扮演好你喜欢的角色。而我的要求,只有这一个,放楚王殿下自由。如今他武功全废,已经是个废人了。陛下还有灵犀引可以钳制他,但凡他有异心,陛下都能随时要他性命。不知陛下还怕什么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191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