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点点头,把第一盏灯放飞了。 接下来一连七日,墨九如白日做灯,晚上放灯,每天夜里,放的都是这三盏。 白凤翎有些摸不透她的行为,在她要第八次放灯的时候,白凤翎来到了她房间。 “今晚还要放三盏灯么?”白凤翎开口询问。 墨九如平静的回应:“陛下不喜欢,我便不放了。” 白凤翎笑了下:“无妨,你喜欢就好。” 白凤翎指向桌面上的皇后正装,继续道:“朕想让你穿新的,所以封后的日子,才拖延了这么久。今日总算做好了,你可有试一试?是否还合身?” 墨九如摇头:“你所做的事,都不合我心意,这衣服是否合身,又何必计较。” “那你倒是说说,朕要如何做,才能合你心意?”白凤翎开口追问。 墨九如沉默不语,静静的在孔明灯上写字。 白凤翎见状,无奈道:“九如,大局已定,没有任何人能帮你了!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孔明灯是放给谁看的。不就是那个神机阁的人……叫什么……” 凌霄补充道:“寇义!” 白凤翎继续道:“寇义,他带着你身边的郁离,就住在京城城西的客栈中。他们不是没有试图打探宫里的情况,可他们做不到。九如,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,接受现实吧!” 这一次,轮到墨九如不淡定了。 她略显惊讶的看向白凤翎,似乎没想到他竟然能掌控寇义和郁离的踪迹。 白凤翎见她愕然的表情,无奈的摇摇头:“溥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九如,神机阁再厉害,也不过就是一个江湖门派,而朕,拥有天下百姓。想要掌握他们的踪迹,能有多难?” 白凤翎伸手摸向那件崭新的凤袍,继续开口道:“这些日子,朕总是想着,应该给你留一些希望,让你放放孔明灯,让你有所期待。这样的日子,对你来说,会更好过一些。可朕又觉得给你太多的希望,你永远无法认清现实,人总不能一直活在幻想中,你说对吗?九如,听朕的话,乖乖做朕的皇后,你在乎的人,你惦记的人,包括你心里仍旧放不下深爱的人,朕,都可以放过他们。他们好与不好,全看你的决定!” 墨九如难以置信的看向白凤翎,眼眶也不受控制的泛红。 她没想到白凤翎连寇义都能找到。 她之前真的将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曾经的敌人身上了。 毕竟神机阁看起来那么强大而神秘。 怎么也无法脱离白凤翎的视线呢? 对了……猫,白凤翎通兽语…… 可怕!他真的好可怕! 白凤翎见她要哭不哭的模样,心中竟是有几分酸楚。 他皱眉道:“三日后,黄道吉日,朕会在崇政殿,册封你为皇后。你先试试衣服,如果不合身,还来得及修改。” 这是命令,不是商议。 白凤翎话音落下,便示意凌霄推他出去。 然而他们刚出门口,就听见墨九如大喊道:“陛下!你不想查清楚轩辕皇后的死因了么?” 什么?! 白凤翎猛地转头看向她。 若说白凤翎心中的执念,墨九如只能算第三,第二,是他的双腿,而第一,就是他母后的死因。 白凤翎皱眉看着墨九如,开口询问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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