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站起身,擦掉脸上来不及落下的眼泪,平静的回应:“事已至此,我也无需隐瞒陛下了。其实我屡次协助楚王殿下破案,都是因为乾坤玉,只要我拿着它,就可以听到死者的临终遗言。” 白凤翎露出质疑的表情。 墨九如继续道:“陛下可还记得,我与你初见之日,遇到了什么事?” 白凤翎岂会忘记,他点头道:“是一个新郎官暴毙,他的母亲认为那新娘是凶手。但是你为她洗脱了罪名。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没错,我可以第一时间确定新娘是冤枉的,正是因为乾坤玉的原因。只要我拿着乾坤玉,如果死者是冤死的,我就可以听到他临终之前最后一句遗言,如果是意外或者心甘情愿自尽的,那就什么都听不到。当日,我正是听不到新郎官的遗言,所以才确定,他是死于意外。” 白凤翎回想了一下当日的情况,墨九如确实在没有经过任何调查之前,就十分笃定的确认,新郎官不是被谋杀的。 事后有人质疑,她才用了面团来当众验尸。 他也正是因为墨九如这番令人惊艳的操作,才对她产生了兴趣。 墨九如见白凤翎没有离开,也没有质疑,便继续道:“肚兜案,是因为我听见死者临终前说了一句‘下一世你为女来,我做男’,所以将凶手锁定在,与死者有感情纠葛的男人身上。” “剔骨案,是因为我听见死者临终前说了一句‘人家连嘴都用上了,官人才给一百两,是不是太少了些?’,所以锁定凶手是一个与死者有肉体交易的男人。” “绢人案,是因为我触碰到左月凌送给锦嫔娘娘的绢人娃娃,听到了那孩子临终前的笑声,所以才揭开了绢人案的帷幕,发现绢人里面是尸体。还有左家案……” “够了!”白凤翎开口打断了墨九如的话。 他皱眉说道:“你不必再巧言令色,意图从我这拿走乾坤玉了。母后已经故去多年,与她相关的太后、皇后、先帝,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这件事,朕不欲再查!” 白凤翎话音落下,便立刻离去。 即便是他坐着轮椅,墨九如仍旧在他背影中,看出几分仓惶。 他不是不想查了,他是不敢把乾坤玉拿出来。 白凤翎离开后,绿柚忍不住询问道:“王妃娘娘,你刚刚说的,都是真的吗?太匪夷所思了。” 墨九如没有回话,而是淡淡说道:“他不敢赌,可我却赌对了。” “什么?”绿柚没听懂。 墨九如并未多做解释。 她只是弄丢了乾坤玉,其实并不清楚乾坤玉到底被谁拿走了,亦或是,根本就没有人拿走,而是遗留在兴隆猪场。 可刚刚白凤翎却开口道“你不必再巧言令色,意图从我这拿走乾坤玉了”。 墨九如心中暗道:“乾坤玉,果然在你手上!” …… 白凤翎离开锦绣宫之后,便惴惴不安,昼夜难眠。 以至于次日的早朝都缺席了。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了。 有些官员蹭到定远侯赵霆渊身边,询问情况:“赵大人。” 赵霆渊客气的回礼:“李大人。” 这位李大仁低声询问道:“赵大人,不知陛下今日为何缺朝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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