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带着白凤箫,急匆匆进宫请旨。 宣武帝听到雁鸣关被突破,失去十二座城池,直接当场晕厥。 “父皇,父皇!”白凤眠和白凤箫焦急的呼唤着。 “快传太医!” 片刻后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,都来到了宣武帝的寝宫。 众人查看情况之后,太医院的院判杜太医开口安抚道:“二位王爷放心,陛下只是急火攻心,一时间气血上涌,导致晕厥。眼下情况已经稳定了,稍后就能苏醒。” 听到这话,二人都松口气。 宣武帝可不能这个节骨眼驾崩了,不然增兵北上的事儿,又要耽搁。 白凤眠和白凤箫在宣武帝寝宫里,守了整整一夜。 第二日凌晨时分,宣武帝终于醒了。 “父皇。”白凤眠上前询问宣武帝的情况:“去传太医,父皇,你感觉怎么样了?” 宣武帝捏了捏酸痛的眉心,开口道:“东陵不能败,不能就这么败了,快给朕更衣,朕要上朝!” 宣武帝此刻心里都是北部战事,甚至觉得北燕,比白凤翎,更加令他恐惧。 毕竟白凤翎不会做出屠城这种残忍的事情! —— 崇政殿。 在文武百官噪杂的讨论声中,宣武帝阔步来上朝了。biqubao.com 众人见陛下还能龙行虎步,委实松口气。 宣武帝在龙椅上落座。 其中一个大臣急忙开口道:“启禀陛下,臣……” “你先退下!”宣武帝开口阻拦了那人的禀报,因为他知道,那人定然是要说北部战事。 战事的情况他都在军报上看到了,何必在这诸多废话。 宣武帝看向众人,开口道:“如今雁鸣关已破,北部战事告急。京城内乱尚未彻底平息,逆子白凤翎还在潜逃。可朕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,所以朕今日决定,册封皇九子,楚王白凤眠,为太子。从册封之日起,太子监国,可持玉玺,带朕下诏。册封皇十三子白凤箫,为燕王,亲率十万大军,增兵北上。平定战事!命皇五子,齐王白凤钺,为随军都督,一同北伐!” 白凤眠成为太子,众人并不意外。 白凤箫增兵北伐,也在情理之中,给了一个“燕”字为王爷的封号,也是为了给他一个鼓励。希望他能将北燕踩在脚下。 让众人意外的,是皇帝对齐王白凤钺的态度。 随军都督? 说好听点,是个督军,说的不好听,那不就是故意赶走白凤钺么? 看来因为白凤翎的事情,导致陛下除了白凤眠之外,不信任自己任何一个儿子了? 身形清瘦的白凤钺听到这话,嘴唇翕动,却不敢开口反驳。 母后死了,太后死了,晋王死了,左家也家道中落了。 他已经身无依靠,除了任人摆布,还能如何。 谁还记得,他才是嫡子啊! 白凤钺摇头叹气,无奈接旨。 白凤箫倒是意气风发,势必要将北燕人打回去不可。 白凤眠对事情的发展,已经心中有数,面色平静。 宣武帝继续道:“兵贵神速,景明、景齐,你们二人即刻点兵出发!不得有误!” 二人站出来,齐声道:“儿臣遵旨!” 白凤箫朝着白凤眠点点头,随后便带着白凤钺,阔步离去了。 然后宣武帝又看向白凤眠开口道:“明日一早,在崇政殿,举行册封大典,同日册封太子妃。一切从简从速。景行,你可有异议?” 白凤眠摇头道:“回父皇话,儿臣并无异议!” 宣武帝松口气道:“好,景明去击退北燕,你全力捉拿白凤翎和白凤羽,退朝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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