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连忙追问:“他是墨沉的人?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没错,他昏迷之前说过,他们是墨沉的亲兵,途中遇到伏击。墨沉重伤逃走了,现在下落不明。那个受伤的侍卫已经带回来医治了。” 墨九如急忙道:“我去看看!” 白凤眠没有阻拦。 …… 片刻后众人来到客房,看到了那个受伤的侍卫。 墨九如查了一下他的伤势,皱眉说道:“伤的很严重,幸亏天冷,伤口冻住了,没有流血致死。” “他会死么?”白凤眠追问。 墨九如微微摇头:“不好说,流了很多血,还冻了这么久。要看看能不能熬过今晚了。” 白凤眠咬牙道:“白凤翎真是疯了,杀了墨沉,又抓了左栋城,辽北大营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。不行,必须派人去主持大局。” 白凤箫想了想,上前一步开口道:“九哥,还是我去吧!” 其他人领兵,白凤箫和白凤眠都不放心,谁知道会不会是白凤翎的余党呢。 只有白凤箫跟白凤眠,才是真正一条心的。 白凤眠面露迟疑,他不想让白凤箫去以身犯险。 白凤箫见状开口道:“攘外安内,眼下的情况,九哥安内,我必须去攘外。九哥放心,虽然我没去过辽北大营,可咱们南洋水师赫赫有名。相信他们无论从身份,还是从战绩上,都会对尊重我的。” 辽北大营也是数十万的兵权,这么多兵,似乎也只能交给白凤箫,才能放心。 白凤眠点头道:“好,等我册封之后,便会监国,到时候第一道代君宣告的圣旨,就是命你出征北燕。景明,你这两日,你好好准备一下。” 白凤箫刚要点头应下,展云就急匆匆跑进来,明明是数九寒冬,展云却出了一脑门子的汗。 见此状,众人都知道,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。 展云气喘吁吁开口道:“王爷,王爷不好了,北燕突破雁鸣关,拿下我东陵北部十二座城池。眼下正在朝着东陵腹地进攻。” “什么?!”白凤眠和白凤箫齐声惊呼。 “十二座城池?”白凤眠震惊道:“怎么会这么快?!” 展云苦着脸道:“这军报的日期,是二十日前,眼下……只怕不止是十二座。” “本王问你,怎么会这么快,军报可还写了其他内容?”白凤眠厉声追问。 展云练练点头,艰难的吐出两个字:“屠……屠城!” “屠城?”墨九如惊呼一声,震惊的看向展云。 展云深吸一口气,有些哽咽道:“军报言明,北燕人每攻陷一座城池,不管男女老少,全部屠杀殆尽。将人头刺于长毛之上,威吓下一座城池的驻军。倘若下一座城池不抵抗,他们就会放城中老少一条生路。倘若顽固抵抗,他们攻陷城池之后,就会再次屠杀。” 这是打了心理战啊! 白凤眠有些难以置信:“辽北大营的将士们呢?辽北大营,比南洋水师人数还要多,怎么会打成这样?” 展云摇头道:“属下不知,军报中并未提及。” 虽然白凤眠询问,可他心中也有了猜想。 军中没有主将,各路副将都有自己的心腹。 到时候意见相左,必然你做你的,他做他的,一盘散沙。 这才让北燕人,有了可乘之机。 白凤眠看向白凤箫,开口道:“景明,看来你不能等我册封了。” 白凤箫急忙道:“九哥,我们现在就进宫请旨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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