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夺回京城的控制权之后,京城的各项秩序,开始恢复正常。 一天后,宣武帝重新上朝,文武百官无不欢心。 白凤眠也进宫面圣,告知宣武帝,自己选择玉玺。 宣武帝长吁一口气之余,询问白凤眠:“明日上朝,朕就会宣告文武百官,册封你为太子。后天一早,就举行册封大典,一切从速从简,你可愿意?” 白凤眠略有疑惑:“父皇为何如此心急?” 宣武帝无奈道:“太后和皇后的身后事,还没有操办。朕不想让这两件国丧,影响了你册封。” 白凤眠还是有几分不明白,这国丧和册封其实并不矛盾。 事急从权,理应先办国丧,为何要急于册封他为太子呢? 然而宣武帝样子,摆明了是心意已决。 白凤眠想了想,开口道:“父皇,其实此时,不许急于一时,儿臣还没有找到母妃。倘若让母妃错过了儿臣的册封大典,岂不是有些遗憾?” 白凤眠的话中,带着些许试探。 想知道静妃是不是在宣武帝手上。 可宣武帝却露出一个愁苦的表情,他无奈的叹口气:“唉,是啊,这确实是个遗憾,都怪白凤羽和白凤翎那两个不肖子孙,也不知他们把你母妃掳去何处了。景行啊,你听父皇的话,千万不可以儿女情长,英雄气短。不能被他们以此要挟啊!” 白凤眠仔细观察的宣武帝,感觉的他的表情,并不像在说谎。 难道说,他真的不知道静妃的下落? 白凤眠点点头:“儿臣明白,那一切,都听父皇安排。” 宣武帝点点头,示意白凤眠离去。 …… 白凤眠前脚回到楚王府,后脚宫里就送来了太子册封的正装,以及册封所需要的一系列东西,和步骤明细。 看着前厅里堆放的东西,墨九如有些好笑道:“原来陛下早就准备好了,只是不知道他在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,属意的是不是王爷你呢。这金丝龙纹的太子朝服,会不会不合身呢?” 墨九如的语气里,带着些许嘲讽。 白凤眠也知道,她心中有根刺,不可能在对宣武帝毕恭毕敬了。 白凤眠上前安抚道:“朝服是否合身都不重要,重要的事,本王成为太子,父皇退居后宫之后。本王就有更多的权利,可以做更多应该做的事了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道:“我明白,我没有要责怪王爷的意思。” 她心里厌恶的,只是宣武帝而已。 “对了王爷,陛下可有提及静妃娘娘?”墨九如想知道静妃到底在何处。 白凤眠摇头道:“我试探过父皇了,他的样子,好像真的不知道母妃的下落。看来母妃,应该还在白凤翎手上。” 墨九如担忧道:“已经过去三天了,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,没有留下痕迹,也没有任何动向。他们到底在等什么?” 白凤眠也很担忧,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并不好受。 就在二人忧心不已的事后,白凤箫从门外走进来:“九哥,找到墨沉的踪迹了。” 找到踪迹了?那就是没找到人? 白凤眠急忙询问:“找到什么了?把话说清楚。” 白凤箫眉头紧锁,有些担忧的说道:“咱们的人在距离京城一天一夜路程的官道旁边,找到了许多辽北大营侍卫的尸体。其中有一个尚未断气,被咱们的人救了。不过现在昏迷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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