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人追求公平正义,没有错。 可做事应该讲究方式方法,做人应该灵活变通,曲线救国,也是救国。 而且……等白凤眠登基称帝之后,再反咬宣武帝一口,那老皇帝,应该会更窝火吧? 墨九如勾唇冷笑,很期待看到那个画面。 不过期待归期待,她心中,还是有些担心那个寇义的。 如果知道白凤眠成为太子,但是并没有立刻翻案,不知道寇义又会做出何种举动? 除了寇义,还有逃之夭夭的白凤翎和长公主。 他们筹谋多年,也没道理就此放弃。 他们会不会也有后招呢? 墨九如心中叹口气,感觉稳定的局面背后,是暗潮汹涌。 —— 城郊破庙。 轻宵和凌霄,带着一队侍卫,将沿途留下的马蹄印子,都用树枝清扫打乱。 随后慢慢退回城郊一间破庙里。 轻宵转动破庙前面的香炉,那庙里的泥塑佛像便缓缓挪动,露出下面一条暗道。biqubao.com 随后众人走下暗道,关闭入口,不多时,就来到一间宽阔的石室。 此处面积宽广,设施齐全,除了议事厅之外,还有许多独立的房间。 除此之外,还有充足的食物和饮水。 凌霄走进来的时候,看到长公主和安王正坐在那喝茶,便开口禀报道:“启禀王爷,长公主,已经将我们的足迹清理干净了。相信楚王的人,挖地三尺,也找不到我们这里。” 长公主点点头,表示很满意。 随后她皱眉看向白凤翎:“景安,这里可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了。你的计划……到底是怎样的?” 白凤翎平静的笑了下,随后开口道:“皇姐莫急,我的计划,要看老九的选择。他若是选择跟父皇对着干,那即便是我不出手,父皇也容不下他。他若是选择顺从父皇,那我的计划,才能起到大作用。” 长公主还是满脸忧色,愤怒的说道:“也不知道老九是怎么找到东灵山的。就连城防驻军都没有找到东灵山,他怎么一回来,就能找到我们藏人的地方呢。某不是我们身边有奸细?” 长公主下意识看向房间里的侍卫。 众人都身子一凛,急忙纷纷低头。 白凤翎给长公主的茶杯续上茶水,开口安抚道:“皇姐,用人不疑疑人不用,他们已经跟我们出生入死了,自然不会出卖我们。至于老九为何会去东灵山……” 白凤翎也有些想不通,所以继续道:“已经不重要的。就算他救得了所有人,也救不了他自己。” 长公主看向白凤翎,有些不太明白他这份底气是从哪来的。 就在长公主要询问的时候。 一阵微不可查的喵喵声,从头顶传来。 白凤翎眼睛一亮,开口道:“安安回来了,凌霄!” 凌霄心领神会,急忙打开暗道走出去,果然看到大橘猫安安坐在暗道入口不远处,在舔毛。 而安安的脚旁边,赫然躺着那乾坤玉。 凌霄瞪大眼睛,有些惊喜,也有些难以置信。 他急忙拿起乾坤玉,抱起安安,一同回到暗室中。 白凤翎从凌霄手上接过乾坤玉,示意给长公主看。 “皇姐,你看,局势从未逆转,胜利只是假象!” 长公主看到那乾坤玉,似乎想明白白凤翎的计划了。 她勾唇一笑道:“好,那皇姐一切都听你的。” 白凤翎垂眸看向乾坤玉,对此物也颇为好奇。 因为他知道,这东西过去是黑色的,可眼下,怎么就变成白色了呢? 白色中,还有一个黑点,这个黑点,还会不会有变化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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