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仔细想了想,觉得二人的话有道理,随后点点头道:“好,九如,那你在这里等我,事不宜迟,我们先走了!” 墨九如点点头,目送二人离开。 …… 时间在忐忑中,渐渐流逝。 一眨眼就到了跟白凤翎约定的日子。 可时至今日,白凤眠和白凤箫,都没有回来。 墨九如坐在房间里,手上拿着茶杯却一口也没喝。 她感觉自己似乎在等待命运的宣判,是生是死,是输是赢,全看今日了。 “王妃娘娘!”展云的一声呼唤,让墨九如的手一抖,一杯茶全都洒在了手背上。 墨九如微微蹙眉,感觉被烫的优点疼。 她随意甩了甩手背上的水,皱眉询问:“发生何事?” 展云担忧的说道:“安王来了!” 白凤眠还没回来,白凤翎却先来了。 这岂能不让人担忧。biqubao.com 墨九如站起身道:“出去看看!” 墨九如往外走,路过过展云身边的时候,伸出手:“匕首给我。” 她知道每一个楚王府侍卫,靴子筒里都有匕首。 展云微微一怔,有些担忧道:“王妃娘娘,你这是……” 墨九如安抚道:“你放心,我不会轻举妄动的,我只是……图个安心。” 展云点点头,将匕首拿出来,递给了墨九如。 墨九如将匕首放在袖子里,然后才阔步走出。 她刚来到院子中,便见到凌霄推着白凤翎的轮椅,朝她靠近。 而白凤翎身后,则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。 那男人年约四十,身穿戎装,剑眉星目,看起来倒像个将军。 跟在墨九如身边的展云惊讶道:“是他?左栋城?!” “左栋城?”墨九如有些惊讶,那不就是左丞相的长子,一直在辽北大营领兵的将军? 以前是她爹墨长玄的手下,现在应该是跟墨沉一样,共掌辽北大营的兵权。 白凤翎带他来做什么? 墨九如上前一步,询问道:“安王殿下,你想让我见的人,就是他?” 白凤翎点点头道:“只有他知道,你父亲死亡的真相。” 墨九如脸色一凛,急忙看向左栋城。 左栋城没有去看墨九如,而是看向白凤翎:“安王,是不是我说了,你就放我回辽北大营?” 白凤翎转头看向他,挑眉道:“我以为你会让我放了左家其他人。” 左栋城咬牙道:“左家现在已无人可用,我那几个侄子尚且年幼,成不了大事,至于我二弟,更是庸碌无能的一个人。安王殿下杀他们对局势没有任何益处,反而会落下容不下老臣的恶名。我相信,安王如此智谋过人,一定不会将左家,斩尽杀绝。” “你说的,也没错,杀了他们对本王没有任何好处,可杀了你,就解决了一个隐患。”白凤翎淡淡回应。 “安王殿下,我左栋城不怕死,可如今北燕正在全力进攻我东陵国土,此刻你骗我回京,不让我去指挥作战,我们东陵北部城池危矣啊!” 左栋城红着眼眶,看起来很激动:“王爷,你做了这么多事情,无非就是为了称帝。可没有国土的皇帝,又算什么皇帝呢?你让我回去打完这场硬仗,只要将北燕的铁蹄,赶出我东陵国土,平息战事之后,要杀要剐,我都悉听尊便,绝不忤逆!” 没想到左栋城还有一颗忠君爱国的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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