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箫也开口道:“没错,白凤翎未必会如他所言,只带人来见你。说不定他带着千军万马,来抓我们呢!” 墨九如听到二人的话,陷入沉默。 白凤箫急忙道:“九嫂,你可不能相信他的鬼话啊。他长得人畜无害,可他杀起人来,也是不择手段的。皇后娘娘都死了啊!” “什么?”墨九如有些惊讶:“皇后前几日不是还帮你们顺利进宫了么?” 白凤眠微微点头,叹口气道:“我们离开皇宫之后,白凤翎便带人搜查整个后宫,最后因为搜查无果,便将太后和皇后,一起送去了后宫的佛堂。前天夜里,佛堂大火,二人葬身于火海。只是此事,尚未对外界披露,这也是城防驻军,打探到的消息。” 墨九如皱眉道:“王爷的意思是,白凤翎因为分不清是谁帮了你们,所以直接杀了两个人泄愤?” 白凤眠微微点头。 墨九如倒抽一口凉气,感觉白凤翎真是有些人格分/裂,在人前,那么楚楚可怜,满脸都是身不由己。 可在人后,却又手段毒辣,杀伐果决。 墨九如无奈道:“王爷,不是我不想走,只是我觉得,就算我们走了,他也一样能找到我们。” “这是为何?”白凤箫不明白。 墨九如看向白凤箫,继续道:“白凤翎来的那天,是小猫安安给他带的路。动物有动物的灵性,它们能轻易追溯到主人的位置。我养了安安那么久,它自然很容易找到我。” 白凤箫震惊的瞪大眼睛:“它只是一只猫,又不是狗。” 墨九如继续道:“孤城说过,灵族人有通兽语的本事。他们有安安带路,无论我们躲在何处,都能被找到。” 白凤眠陷入思考,片刻后担忧的说道:“倘若真如你所言,那么从一开始,白凤翎就应该掌握了我们的藏身之地,可时至今日,他都不曾对我们动手,到底揣着什么心思?” 白凤箫也有些担忧:“肯定没安好心。九哥,既然怎么躲都躲不过,干脆我们以逸待劳,在此设伏,给他一个反杀。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,倘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,就离不开城防驻军的帮忙。如今还有一日,就看我们能不能把大家的亲人都救出来了。” 救不出他们的亲人,城防驻军就一定还会被迫听从白凤翎的指令,对他们围剿。 救出了他们的亲人,那城防驻军,就会听从白凤眠的命令,清君侧! 想到这里,白凤眠站起身道:“九如,不能耽搁了,我亲自去一趟东灵山,你好好待在这里,哪里都不要去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:“王爷一切小心。” 白凤眠伸手去拿脖子上的乾坤玉,却被墨九如按住了。 墨九如明白白凤眠的意图,急忙道:“王爷,我不需要乾坤玉,我只需要你。只要你平安无恙,不被灵犀引影响,我就不会有事。哪怕我们力有不敌,我也可以假意顺从,跟他们回去,然后等王爷来救我。可若是王爷被灵犀引影响,导致散功。那我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。” 一旁的白凤箫也点头道:“九哥,九嫂说的没错,白凤翎他想要的是皇位,你我二人才是他的拦路虎,九嫂对于他来说,没有威胁。他不会对九嫂怎么样的。乾坤玉,还是带在你身上比较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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