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武帝半信半疑,他继续道:“可是……朕听闻,你要为沈家和宣家翻案?”biqubao.com 白凤眠坦率回应:“没错!朝中有奸佞,必铲除。过往有冤案,必翻案。帝王有过错,当认错。皇子有不臣之心,当伏诛!父皇,儿臣只是想走一条正道,不想被任何人,任何事摆布!” 白凤眠的坦率,让宣武帝有些惊讶。 他以为白凤眠会对他百般示好,在眼下他深陷困境的时候,骗取他的信任,册封白凤眠为太子。 可没想到,白凤眠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。 他不想走什么成皇之路。只是想走一条正路。 宣武帝仔细想了想,开口道:“既然你没有带一兵一卒,那就只能智取。” “还请父皇明鉴!”白凤眠的姿态摆的很低,竭力想告知宣武帝,他没有觊觎皇位。 宣武帝现在也不知该不该信白凤眠,毕竟白凤眠要为宣荆山翻案啊。 可是不相信他,又能相信谁呢? 再这么拖延下去,他迟早会死在长公主和安王手上。 宣武帝把心一横,开口道:“景安现在手上最大的筹码,就是京城四大驻军。其实群臣对他,并不信服,毕竟他身有残疾,岂能称帝。你现在要做的,有两件事,第一,先去找到百官家眷,把人质救出来。” “人质?他还抓了人质?”白凤眠有些惊讶。 宣武帝点头:“没错,他在每一个官员家中,都抓走了一两个人,作为人质,所以百官才敢怒不敢言。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儿臣明白。” 宣武帝继续道:“第二,你要想办法说服京城四大驻军的统领,弃暗投明。这一点……不容易。” 白凤眠明白,毕竟白凤翎已经掌控了局面,而且白凤翎常年居于京城,过去风评就极好,那些驻军统领,多半也是拥戴他的。 可白凤眠是常年驻守明州海岸,在京城才住了小半年而已。 此刻他手上又没有什么筹码,拿什么去收买人心?这件事确实不容易。 白凤眠想了想开口道:“父皇,儿臣需要父皇的玉玺。” 只有皇权,才最能收买人心! 他要让京城驻军明白,宣武帝看中的太子,是他。 一个是残疾的白凤翎,一个是健全且拿下南兆的白凤眠,京城四大驻军,应该知道如何选择。 宣武帝听到这话,抿了抿嘴,面露迟疑。 白凤眠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,心中也是无奈。 已经身陷囹圄,生死难料了,可宣武帝竟然还惦记攥紧自己的皇权。 他这般注重权利,当年为了权利牺牲宣荆山一家,想来也确有其事了。 宣武帝迟疑的太久,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了。 白凤眠见状开口道:“父皇,儿臣要走了。” 宣武帝看向他,皱眉道:“景行,你是父皇心中属意的太子人选,你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对不对?” 这是利诱吗? 白凤眠觉得现在跟自己的父皇说话,特别难受。因为彼此都心存芥蒂。 他点头道:“父皇,儿臣不在乎太子之位,儿臣在乎的,是问心无愧!” 所以他不会谋朝篡位,也不会为了太子的位置,放弃为沈廷恩和宣荆山翻案。 宣武帝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,一巴掌拍在床柱上。 看似平平无奇的床柱,竟忽然转动了一下,随后床榻内侧墙壁,出现了一个暗格。 宣武帝从暗格中,拿出传国玉玺,递给了白凤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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