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见他要走,又急忙叮嘱道:“切记,放完火就走,不要试图去引开侍卫。你直接回皇后娘娘那边等我!我看一下父皇的情况,就立刻回去!” 白凤箫点头应下,随后飞身离去。 白凤箫离开之后,白凤眠便按兵不动,静静的等待消息。 果不其然,一炷香后,云景宫那边冒出了火光。 “走水了,走水了,云景宫走水了!快来人啊!”一个小太监的惊呼声,打破了皇宫里的宁静。 白凤眠看到,守在宣武帝寝宫的轻宵和凌霄二人,对视一眼,轻宵急忙道:“一定是楚王来了,我去抓他,你去禀报王爷!” 凌霄没有拒绝,而是开口道:“这次不要手下留情了,抓不到活得,就抓死的!” “好!”轻宵当即飞身离去,带走了大部分侍卫。 凌霄见状,也立刻出宫禀报,如此一来,皇帝的寝宫附近,只剩下小猫两三只,不足为惧了。 白凤眠闪身上前,绕道后窗,伸手放倒了几个侍卫,随后推开窗户,翻窗而入。 刚进来,白凤眠就忍不住拧紧了眉,这房间里的血腥气,太浓重了。 除此之外,还有很大的药味儿。 白凤眠小心翼翼的来到床榻前,发现竟然没有值夜的公公。 看来皇帝身边的人,也都被白凤翎肃清了。 白凤眠掀开床幔,低声呼唤着:“父皇,父皇!” 宣武帝平静的躺在那,没有半点回应。 白凤眠拉起宣武帝的手腕,查看他的情况,虽然他不会医术,却也能从脉象看出来,宣武帝的情况,实在有些不好。 而且脉象紊乱,似乎不仅仅是生病了,更像是中毒了。 白凤眠无法确定,心中想着带墨九如一起来就好了。 只是局势不明,他也实在不敢今晚就冒险带墨九如进宫。 眼看叫不醒宣武帝,白凤眠想了想,索性直接将宣武帝背在身上,打算直接将人带走。 然而他刚把宣武帝背起来,身后的宣武帝便开口道:“景行,是你么?” 白凤眠急忙将人放下,关切的询问:“父皇,父皇你醒了?你怎么样了?” 宣武帝颤颤巍巍举起手,摸向白凤眠的脸颊,声音哽咽道:“景行,真的是你么?你回来了?你真的回来了?” 虽然知道宣武帝曾经犯下大错,也知道眼前人或许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。 可这么多年来,身为父皇,他到底也没有苛待过这个儿子,所以白凤眠此刻无法不动容。 他拉住宣武帝的手,点头道:“父皇,是儿臣,儿臣和十三弟都回来了。儿臣来救你!” 宣武帝摇摇头道:“不,不行,你救不了朕。如今六部尚书,朝中重臣,全都投诚于景安了,你就算把朕带出去,他们也不会再投靠朕的。那些混蛋,眼下日日夜夜的,就盼着朕能早日断气,盼着景安能立刻登基称帝。他们好立下从龙之功啊!” 白凤眠想了想,谨慎的开口道:“父皇,儿臣此番回京,未带一兵一卒。儿臣只能先救您出去,再谋而后动。” 宣武帝略显惊讶:“你……你竟然没有带南洋水师回来?” 他以为白凤眠会跟白凤翎正面交锋打一场大战,来争夺皇位。 白凤眠摇头道:“这一路上,儿臣都被称呼为叛臣贼子,可儿臣不愿做叛臣贼子,儿臣的南洋水师,也是保家卫国的将士,不会将枪头,指向自己的同胞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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