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拿到玉玺之后,朝着宣武帝点点头,随后也来不及多说什么,就快速离开了皇帝的寝宫。 皇帝看向白凤眠的背影,脸色晦暗不明。 …… 安王白凤翎,在收到消息之后,便亲自带人进入皇宫。 虽然他不良于行,可不知为何,他竟是十分想亲眼看看白凤眠。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,最大的莫过于白凤眠是如何和真的墨九如重逢的。 墨九如这些日子,又去了哪里。 他甚至还想当面向墨九如解释一下,坏了她的名声,只是权宜之计,是情非得已。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,说出的话也未必有人信。 可有时候情绪就是能左右行为,就好比现在,他不顾长公主的劝阻,执意要进宫。 然而当他进宫之后,才意识到,自己被骗了。 白凤翎看着燃起熊熊大火的云景宫,皱眉道:“调虎离山。” 凌霄疑惑道:“王爷说什么?” 白凤翎继续道:“景行和景明,若是想要救静妃娘娘,就不会在云景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他们闹出这样的动静,只是为了将宫里的侍卫,都吸引到此处。景行和景明,多半是去父皇那里了。” 凌霄焦急的说道:“属下这就带人回去。” 白凤翎微微摇头:“都过了这么久了,他的目的,十有八九已经达到了。也罢,过去看看父皇还在不在。” 凌霄点点头,推着白凤翎的轮椅,来到了宣武帝的寝宫。 寝宫正门的侍卫,还一切如常的站着,可绕道后窗,就看到两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。 凌霄急忙推门闯进去,发现宣武帝竟然还平静的躺在床榻上,看起来是熟睡了。 白凤翎也进入寝宫,看宣武帝昏迷不醒的样子,勾唇冷笑一声:“父皇今日气色不错,滋补的血,流水一般的送进口中,果然有些效果。来人,再取一盅血,给父皇喂进去。” 此话一出,本来还算平静的宣武帝,下意识绷紧了身子。 白凤翎冷漠的看着他,手下人立刻上前,割腕、放血、盛满一盅,就强迫宣武帝自己喝进去。 原来这么多日子放出来的血,都被他自己喝了。 这就是长公主和白凤翎,对宣武帝的惩罚。 至于白凤翎为何迟迟没有杀他。 白凤翎的下一个问题,给出了答案。 “父皇,我母后,到底是怎么死的,你还是不打算说吗?” 宣武帝被那一盅血呛到了,忍不住咳嗽起来:“咳咳咳,咳咳咳!” 这下子,也不能装昏迷了。 白凤翎见状勾唇冷笑,继续道:“我已经问过太医了,喝血可以补血,只是补的效果,无法弥补放血的伤害。父皇,再不说,你可就要撑不住了啊!” “逆子!你这混蛋,休想朕会屈服!”宣武帝大声怒斥! 白凤翎不屑的开口道:“看来你见过景行了,不然也不会这么有底气。怎么?你觉得他斗得过我?” “哼!”宣武帝不欲多言,说多错多的道理,他还是懂的。 如今是白凤眠和白凤翎相争的关键时刻,他要做的,就是等! 白凤翎嘲弄一笑道:“父皇,儿臣不会杀你的,儿臣只会掐灭你一个又一个,不切实际的希望。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,感受这一个又一个的失望透顶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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