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钺点头道:“除了在我府上的墨涓,还有嫁入安王府的墨溪,其他主子、下人,上上下下三十几口,全死了!不过这个消息,并未外传,我听闻墨沉也在回京途中了。估计隐瞒消息,就是为了抓他吧。对了,墨溪是怎么变成墨九如的?” 知道自己没有睡白凤眠的王妃,白凤钺提起墨九如的神态,也自然了许多。 白凤眠无奈道:“墨溪在药师塔寻了一味可以变化容貌的药,服药之后,变成了九如的模样,然后她便沦为了白凤翎的棋子。白凤翎先用她算计了六哥,然后又算计了五哥你。” 白凤钺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混蛋!平日里与世无争,原来都是装的!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!” 白凤眠安抚道:“如今你怎么骂他,也无济于事,我们要将京城的政权,抢回来才行。” “我……我们?”白凤钺惊讶的看向白凤眠。 白凤眠点点头道:“没错,我们!五哥,让白凤翎登基称帝,你我都没有活路。所以我们必须连手。” 白凤钺认同这句话,可他担心另外一件事。 让白凤眠称帝的话,那他还有没有活路? 白凤眠早就看出了白凤钺的心事,苦涩一笑道:“五哥不必多虑,如今我是叛臣贼子,还要帮沈廷恩和宣荆山翻案,我只想救了父皇之后,向他解释清楚当年案件的经过,父皇对我如何定夺,我都没有怨言。而且……我此番回京,没有带一兵一卒。” “啊?你……你还真要翻案啊,我还当是大哥在京城散布的讹传!”看来白凤钺确实收到消息了。 白凤箫没好气的插话道:“从始至终,都是你们想争皇位,九哥一心只想带静妃娘娘离开,去明州城安度晚年。你摸着良心仔细想想,我们可曾主动害过你一次半次?哼!” 白凤钺尴尬的抿了抿嘴,心想自己已经落魄如斯了,倒不如就信白凤眠一次,说不定,事情真的能有转机呢? 他点点头道:“我府上有一条暗道,可以直接通向母后的凤仪宫。只是眼下宫里也都是大哥的眼线,你们进去,也未必能有所收获啊。” “我要先见到父皇,看看父皇的情况!”白凤眠执意要进宫。 白凤钺点头道:“好,那……你们随我来吧!” 白凤钺觉得自己也在经历一场豪赌,他赌白凤眠会赢,也赌白凤眠比白凤翎更顾念手足之情。 哪怕最后真的是白凤眠登基称帝,他也能封个亲王,不至于每天吃糠咽菜。 数月来的折磨,不仅仅消耗了他的经历,更多的,是消耗了他的野心。 一炷香后,白凤钺将白凤眠和白凤箫,带到了齐王府的厨房。m.biqubao.com 白凤眠和白凤箫对视一眼,二人都有些意外。 要知道,这厨房进进出出的,每日都有不少人。 通常暗道不是都放在卧房或者书房,这样的私人空间么? 许是看出了二人的疑惑,白凤钺苦笑道:“这是母后安排的,说是哪怕有朝一日,有人搜府,也绝不会来搜查厨房。这里虽然人来人往,却是最为安全。” 白凤眠点点头,表示相信白凤钺。 白凤钺来到灶台,将手深入炉灶里面摸索了片刻,随后本来镶嵌在灶台上的铁锅忽然弹起少许。 随后白凤钺又拉住铁锅的锅沿儿,左转了一圈,右转了半圈。 待他转完之后,众人看到,整个灶台缓缓下沉,露出里面的向下的台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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