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飞身下来,带着白凤箫,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。 房门打开,冷风瞬间灌入,吓得墨涓惊呼一声:“啊……” 只是呼声还没结束,她就被白凤箫从身后,点了昏睡穴,整个人晕倒在地。 而白凤眠也上前啪啪两下,点了白凤钺的穴道。 白凤钺震惊的看着白凤眠,难以置信的惊声问道:“老……老九?十三?你们……你们回来了?你们打回来了?” 白凤眠仔细观察白凤钺的神色,发现他眉宇之间竟是透露着喜色。 打回来了? 难道他以为,他们真的谋反了? 白凤眠微微摇头,开口说道:“我们是偷偷回京城的,如今这里的局面,还在安王手上掌控。五哥,你还好么?” “五哥……你还叫我一声五哥……”白凤钺叹口气,竟是鼻子有些发酸,脸上也带了愧色。 白凤眠见状,伸手解开了白凤钺的穴道。 白凤钺瞬间塌了肩膀,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颓丧。 他有些哽咽道:“老九,我确实想要做太子,也确实跟你争斗许久,可我绝对不会去强迫墨九如啊。朋友妻不可欺,更何况是兄弟。我也不是差女人的人啊!老九,你一定要相信我,那件事,我是被人算计了啊!” 白凤钺略显激动的抓住白凤眠的袖子,生怕对方不相信他,直接砍了他的脑袋。 令白凤钺意外的事,白凤眠点头道:“我知道,我相信你!” 白凤钺双眼含泪的愣住:“你……你相信我?你真的相信我?” 白凤眠点点头:“因为整件事,都是白凤翎做的,与你有了肌肤之亲的人,也不是墨九如,而是他身边的墨溪。” “墨溪?怎么会是墨溪?”白凤钺有些不理解:“她分明就是墨九如啊!” 白凤眠继续道:“这件事,一句两句说不清楚,五哥,我来找你,是想了解一下如今局势,还想让你帮我,进入后宫。” “进宫?”白凤钺眉头紧锁,缓缓低下头。 一旁的白凤箫皱眉道:“怎么?你不愿意?你还想帮着白凤翎不成?你看看你这吃的都是什么,逃荒的人,都比你吃得好!” 提起这个,白凤钺就忍不住泪如雨下。 他一边擦着眼泪,一边开口道:“自从铜雀宫的事情之后,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。父皇被我气倒了,朝中大权,尽数落在白凤翎手上,他撤掉了我府上所有下人,只留下了我和墨涓。每天只命人送来一顿口粮。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些。” “那六哥呢?六哥如今怎么样?还有朝中大臣,都已经归顺白凤翎了吗?”白凤箫急切的追问。 提起白凤钦,白凤钺的眼泪落的更凶了。 “老六他……他死了!呜呜呜!” “死了?”白凤眠有些惊讶:“是白凤翎杀了他?” 白凤钺点点头:“对外宣称是病故,可老六向来身强体壮,怎么可能就突然病故了?而且他死了之后的第二天夜里,京兆府的大牢就失火了。” “这是毁尸灭迹啊!”白凤箫眉头紧锁,还是有些愕然于白凤翎的狠辣。 然而白凤钺接下来的话,让二人更加震惊。 “不仅仅是毁尸灭迹,也是杀人灭口,整个墨家上下,全都葬身火海了!”白凤钺微微摇头,倒也没有替墨家人惋惜,只觉得白凤翎心狠手辣。 白凤眠惊讶道:“整个墨家?都死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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