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点头道:“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 白凤箫担忧道:“就算你们的猜测是正确的,可白凤钺他……他会帮我们么?” “会!”墨九如语气坚定的说道:“只要我们让他知道,当日陷害铜雀宫陷害他的人是白凤翎和长公主,他就一定会帮我们。” 白凤眠认同:“没错,这么长时间,相信白凤钺即便是被禁足齐王府,多多少少也听闻了明州城的事儿。他若是帮白凤翎,那等白凤翎登基称帝之后,他非但没有好处,还极有可能丧命。可若是帮我救陛下。那事成之后,我还是个要翻案的不肖子孙,在陛下面前,我对他没有威胁,陛下一定更倾向于他。这笔账,他一定算的清楚。” 听白凤眠这么说,白凤箫反而担忧了。 “我们该不会,赶走虎豹,又引来豺狼吧?”白凤箫担心,救了宣武帝之后,太后和宣武帝,也不会放过他们。 白凤眠叹口气:“眼下虎豹就在眼前,豺狼还没有构成威胁,只能先想办法,驱赶虎豹了!” “没错,两害相权取其轻,而且安王一定不会想到,我们会去向齐王求助。”墨九如将乾坤玉重新穿好绳,带在白凤眠的脖子上,继续道:“王爷,一定要玉不离身。” 白凤眠点点头:“好!”biqubao.com …… 当天夜里,白凤眠和白凤箫离开了兴隆猪场,展云和秦桑,以及展云随行的侍卫,留下来了保护墨九如。 如同昨晚一样,京城依旧戒备森严。 可白凤眠的猜想也没错,虽然皇宫守卫重重,可齐王府附近却没有太多人, 想来应该是白凤翎也猜不到,白凤眠会去求助。 二人飞身进入齐王府,发现这院子里十分萧条。 白凤箫皱眉道:“院子里积了这么厚的雪,怎么都没人打扫?五哥不会不在府上吧?” 白凤眠低声道:“他犯了那么大的错,被撤掉府上的用人用度,也是常理。我们直接去正院。” 白凤箫点点头,二人悄悄来到正院。 还不等靠近,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嘤嘤啜泣的声音。 “王爷,妾身真的跳不动了,真的跳不动了!” 啪嚓! 一个茶杯砸在地上,随后便是白凤钺的怒斥声:“跳不动也得跳,本王这府上,本来歌姬无数,就因为沾染了你们墨家,本王才落魄如斯,你不跳谁跳?本王还没让你砍柴挑水,洗衣做饭呢,你还哭上了?继续给我跳!一边脱一边跳!” 白凤眠和白凤箫对视一眼。 二人都听出来那女子应该是嫁给白凤钺的墨涓了。 如今墨家众人也不知是死是活,墨涓没有身陷囹圄,算是走运了。 只是她在这齐王府,看起来日子也并不好过。 白凤眠低声道:“我上去看看,房间里有多少人,我们必须第一时间控制住所有人,否则难保有人对外通风报信。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我就在院子里,九哥进去,我就冲进去。” 白凤眠点头应下,随后飞身上了屋顶。 京城刚刚下过一场雪,如今屋顶积雪很厚,倒是减小了白凤眠落下的声音。 他小心翼翼先开瓦片,看向里面的情况,发现里面只有蓬头垢面的白凤钺,和衣衫不整的墨涓。 至于桌子上,不过就是一些清茶,几碟咸菜,和一些干巴巴的锅饼。 看来白凤钺的日子,确实不好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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