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更过后,白凤箫带着展云,来到城门附近。 展云到处看了看,随后回来禀报道:“十三殿下,京城此刻外松内紧。城门和城墙上守卫并不多。可城中灯火通明。到处都是七人一队的巡逻侍卫,几乎没有巡逻死角。我们就算勉强进城,也举步维艰。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昨日在港口看到轻宵,看来如今京城的大权,都掌握在长公主和安王手上了。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回京,自然是戒备森严。楚王府只留有一些下人,帮不上忙,秦楠估摸着也被抓了,玄墨坊没了玄骧,也派不上用场。我们现在进城,孤立无援。” 展云点头道:“除非我们能见到陛下,先将营救陛下,陛下就可以重掌大权。” 白凤箫想了想点头道:“你说的有点道理,安王明明已经掌控大权,但是他迟迟没有登基称帝,说明对父皇还是有所忌惮的。我们应该先见到父皇,再言其他。” 白凤箫带着展云偷偷潜入了京城。 正如展云预测一样,进城容易,可随意走动却很难。 越是靠近皇宫,越是守卫森严。 各种侍卫队,交叉巡逻,根本不给他们入宫的机会。 白凤箫有些烦躁的说道:“天快亮了,没机会了,我们先出去!” …… 次日晨,兴隆猪场。 白凤箫回来的时候,刚好白凤眠已经醒了。 白凤箫激动的询问:“九哥,你怎么样了?” 白凤眠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抚道:“我已经没事了,不好意思,又让你们担心了。” 白凤箫丝毫不介意。 “九哥你说这个做什么,我们还是说说怎么进城吧。” 墨九如听到这话,急忙询问道:“昨晚你们没有进城么?是不是城中戒备森严?” 白凤箫连连点头:“没错,我和展云虽然进城了,但是城中灯火通明,我们举步维艰。越是靠近皇宫的地方,守备越森严。而且今早离开的时候,看到神武军和神策军都派了骑兵出城,看来是城中搜不到我们的踪迹,要到城郊来搜查了。” 墨九如皱眉道:“如果搜查城郊,那找到兴隆猪场,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。” 展云也开口道:“是啊,王爷,咱们不能坐以待毙。得想想办法。” 白凤眠伸手轻轻敲着桌面,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进入皇宫,去见宣武帝。 思来想去之后,白凤眠开口道:“或许,我们可以找一个人,寻求帮助。” “找谁?我昨晚想破头,也想不出该找谁。”白凤箫叹口气,有些灰心的继续道:“过去在京城孤立无援,想要找人帮忙,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大哥……我是说白凤翎。现在……唉!” 白凤眠看向白凤箫,开口道:“过去朋友,现在会变成敌人。那么过去是敌人,现在,未必不能做朋友。” 墨九如眼睛一亮,急忙道:“王爷的意思是,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?” 白凤眠点头:“没错,我们可以去找齐王白凤钺!” 白凤眠眨眨眼,有些疑惑:“找五哥?五哥能行么?因为之前他跟那个假楚王妃的事情过于难看,早就被父皇禁足在齐王府了。现在找他还有用么?” 墨九如接话道:“我倒是觉得,可以试试。齐王毕竟在京城受宠那么多年,他的生母还是皇后娘娘,说不定齐王府有什么常人不知的路线,可以直接进宫见皇后呢?”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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