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箫看向白凤钺,惊讶道:“这机关真是巧妙,平日里在上面埋锅做饭,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揣测这里有个暗道。” 没错,一般暗道都是在不经常有人使用的地方。 可这灶台一天要用好多次。 而且炉灶里面也是要真的生火的,他那个机关,竟然不怕火,确实难得。 白凤钺都不知道白凤箫这是不是在夸他,一时间,也不知该摆出何种表情。 他讪讪一笑道:“你们去吧,里面只有一条路,直通凤仪宫。我就在这守着。虽然我这府上也不会有人来了,不过你们还是尽量在天亮之前回来。也好趁黑夜离开。” 白凤眠点点头,带着白凤箫走进暗道。 虽然暗道里没有一丁点亮光,不过就像白凤钺说的那样,这里面只有一条路,而且道路平整,就算是抹黑一直往前走,也不会觉得过于艰难。 只是这路七拐八拐的,倒是有些冗长。 半个时辰后,二人才来到道路的尽头。 白凤箫点燃火折子,四处看了看,皱眉道:“周围都是石壁,连个门的样子都没有,九哥,我们不会被骗了吧?” 白凤眠摇头道:“现在骗我们,对他没有半点好处,他还指望我们带着他,逆风翻盘呢。到处找找,一定有可以与外面沟通的机关。” 白凤箫点点头。 兄弟二人仔细查找之后,发现凹凸的墙面上,有一处特别平滑。 白凤眠试着按了一下那里,可以按得动,但是仍旧没有门可以出去。 就在白凤眠打算再按一次的时候,头顶的墙面缓缓打开了,一道光线投射下来,随后便是皇后娘娘担忧的询问声:“景齐,你怎么来了?是不是没吃的了?” 白凤眠抬头看向来人,开口道:“皇后娘娘,是我。” 皇后猛地一怔,下意识想去关掉机关,白凤眠见状立刻道:“是五哥放我们进来的。” 皇后的手顿了顿,随后皱眉道:“你们先上来说话吧。” 皇后放下一个软梯,兄弟二人攀爬上去,上去之后才发现,这里也是厨房,是来仪宫的厨房。 白凤眠站定脚步之后,看向皇后,恭敬的行礼:“参见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近来可安好?” 皇后叹口气:“本宫连凤仪宫都出不去,你说好不好?” “那父皇呢?父皇怎么样了?”白凤箫焦急的追问。 提起宣武帝,皇后又深深叹口气:“唉!陛下病了,就是被你那个好王妃气病的!” 皇后忍不住白了一眼白凤眠。 白凤眠没有急着解释,而是看了看周围询问道:“此处说话方便么?” 皇后点点头:“凤仪宫的人,撤掉了七成,剩下三成,都是本宫的心腹。既然景齐让你们来,那本宫多半也猜到了你们的来意。只是单凭你们两个人,只怕无法扭转局势。” “此话何意?”白凤眠追问。 皇后一边踱步,一边继续道:“铜雀宫的事情爆发之后,陛下和太后相继病倒了,太后陷入了昏迷,已经水米难进,听说最近都是用参汤,吊着一口气。至于陛下,也是缠绵病榻,朝中政务,全部由安王定夺。而且陛下还……” 说到这里,皇后露出些许心疼的神色。 白凤箫皱眉追问:“父皇怎么了?病的很严重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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