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这些,还有一个熄灭的孔明灯,被叠的四四方方。 白凤箫将孔明灯展开,便看到里面的内容。 心中暗道:“虽然不知是何人相救,但是他留下这孔明灯,多半也是为了宣家和沈家鸣不平。没有留下书信也好,万一他日,本王和九哥败了,也不会连累你。若是本王和九哥胜了,本王一定亲自回来滏阳城寻找恩人道谢。” 白凤箫将孔明灯撕碎扔进河道中,换了一身樵夫的衣服,随后牵着马儿,来到城门口附近,等待天亮出城。 本来他还没想好,是要原路折返回去找白凤眠,还是直接进京,等白凤眠,。 如今看到这些孔明灯,他便心中有数,知道白凤眠十有八九,也已经在进京城的路上了。 他一定要在白凤眠和白凤翎正式交手之前,把灵犀引的事情,告诉白凤眠。 至于应如霜那边,他相信自己引走了孤影,应如霜一定有办法脱身。 能不能活下去,就看她的造化了。 …… 滏阳城港口。 孤影好不容易从滏阳城跑出来,片刻不敢耽搁,急忙就折返大船。 她要回去叫自己的手下,想办法再把白凤箫救出来。 然而当她来到港口的时候,彻底傻了眼。 她租赁的那艘货船,已经燃起大火,船夫和他的手下,竟是都葬身火海了? “这是怎么回事?快,快救火啊!”孤影焦急的要救火。 港口附近的百姓连忙劝阻:“哎呀姑娘,不能去啊,不能进去,咱们已经救过了,根本扑不灭啊!” 是啊,这船都是木柴的,上面运送的还是易燃的丝绸,这如何能扑的灭? 就在孤影烦躁焦虑的时候,她的一个手下,从火船上飞身下来,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,才熄灭了身上的火焰。 “孤影大人,孤影大人!”那人连滚带爬的来到孤影面前。 孤影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提起来,质问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,怎么会着火?” 那人苦着脸道:“这……这属下也不知道啊。许是那些孔明灯落在船上了,点燃了货物。属下来还不及去看清楚,大火就拦住去路了。” “其他人呢?那个贱人呢?” 手下人回应道:“死了三个兄弟,还有几个都被呛晕了,属下把他们救出来,放在那边了。至于那个女人,肯定已经死了。下面全是浓烟,而且船已经快烧沉了!” 孤影咬牙道:“便宜她了!” 孤影用力甩开那个手下,那个手下看向孤影身后,疑惑道:“那个十三王爷呢?” 提起这件事,孤影就无限懊恼。 可如今她损兵折将,滏阳城又戒备森严,想要把白凤箫弄出来,怕是不容易了。 孤影心中隐隐不安,感觉自己一定会被寇义责罚。 思来想去,她开口道:“再去弄一条船,我们快些进京。” 滏阳城的人抓了白凤箫,也一定会押解进京,孤影盘算着,或许能跑到他们前面,在进京途中的官道上,阻截官差,将人抢回来。 —— 一个月后,田家商船。 因为有田家的金字招牌,所以这艘商船一路北上,都十分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拦。 眼看着距离京城,越来越近了。 白凤眠站在甲板上,心中思考着抵达京城之后,到底应该潜入,还是应该正大光明的走进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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