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白凤眠想清楚,墨九如便开口道:“王爷,咱们还是偷偷进去吧。比起安王来,我更愿意相信孤城。”m.biqubao.com 孤城说过,白凤翎不是好人。 如果他们正大光明的进去,只怕连城门都过不了。 玄骧也认同的说道:“抵达京城之后,你们最好直接进宫,至少要先搞清楚,如今朝政大全,握在何人手上。” 白凤眠和墨九如纷纷点头。 一路走过来,他们也打探到了许多消息,所有城池都收到了捉拿楚王的圣旨。 这圣旨,到底是陛下的意思,还是白凤翎的意思,他们必须要先考虑清楚。 白凤眠转头看向墨九如,想了想开口道:“九如……” “王爷不必说了,我不会留下的。”墨九如已经猜到了,白凤眠一定是不想带着她进京。 白凤眠皱眉看着她,满脸担忧。 墨九如叹口气道:“王爷,我们是夫妻,理应共同进退。倘若我们分开,只会给彼此增加忧虑。万一我落入寇义手上,或者落入安王手上,岂不是要给王爷添麻烦?与其那样,倒不如我们始终在一起,就算是死,也死而无憾。” 若是两个人分开死,那才是死不瞑目。 白凤眠虽然不愿意听到一个“死”字,却也知道,能死在一起,也算一个好结局。 他微微点头道:“好,那就共进退。” “王妃娘娘……”秦桑走过来,开口禀报道:“王爷,王妃,船家说了,再有一个时辰,就到京城的口岸了。让咱们准备一下。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好,我们换上京城百姓的衣服。” …… 一个时辰后,众人抵达了京城港口。 距离白凤眠出征,已经过去快一年了。 如今正值立冬时节,江面上已经偶有薄冰。 这艘商船应该是今年最后一艘靠岸的商船了。 京城的港口宽阔热闹,人流涌动。 看到是田家商号的,众人更加对船上的货物感兴趣了。 大家纷纷围上来,想知道这一次田家带来了什么好东西。 玄骧瞥了一眼人群,开口道:“这京城百姓,似乎并未因为你们的事受到影响,这里看起来,仍旧繁华。” 白凤眠压低头上的帽子,开口道:“我们快些进城,不要在此停留。” 众人没有意见,一行四人,快速离开了大船。 就在众人要远离港口的时候,白凤眠忽然脚步一顿。 墨九如疑惑道:“怎么了?” 不等白凤眠回应,玄骧就开口道:“身后的喧嚣声不见了。” 身后? 墨九如和秦桑齐刷刷回头看过去,就发现身后的百姓已经不在争抢看货,而是纷纷举起兵刃,看着他们。 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百姓?! 那些人见白凤眠一行人已经看到他们了,当即也不再迟疑,立刻冲上来。 与此同时,港口连接京城的官道两旁,也跑出来无数带刀的侍卫。 “楚王殿下,一别经年,你可憔悴了不少啊!”众人定睛一看,说话的事长公主身边的轻宵侍卫。 白凤眠冷着脸看向他:“本王奉旨回京复命,你拦在此处,想要干什么?” “奉旨?陛下确实有下达圣旨,不过那是给所有沿途城池官员的圣旨,圣旨内容,不是召你回京,而是捉你回京。” 说到这里,轻笑冷笑一声:“卑职已经在此等了半个多月了,这一次,总算能立功了。来人,动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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