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王大夫想了想说道:“那老夫就将药性减半,让他可以苏醒,有力气吃点东西,但是没力气逃走?” 焦冶眼睛一亮:“如此甚好!” …… 半个时辰后,汤药和饭菜一起端来了。 下人伺候白凤箫喝了汤药,可白凤箫依旧昏睡不醒。 焦冶想到那王大夫说了,要过个两三日才能完全无恙。 说不定今晚不会醒了? 焦冶命人看管这个房间,便转身离去了。 殊不知他刚离开没多久,白凤箫就睁开了眼睛。 他早就醒了。 应该说,从一开始在船上昏迷不醒的时候,他就是装的。 然而人是醒了,力气还是没有多少。 他艰难的坐起身,步履蹒跚的走到桌前。 看着桌面上已经凉透的两菜一汤,想了想还是大口大口的吃起来。 总得吃饱了,才有力气离开。 白凤箫一边吃,一边想着:“滏阳城距离京城这么远,都开始用画像海捕九哥和九嫂,看来京城真的是变了天了。不知道九哥现在身处何处,我到底应该往回走,还是应该去京城呢?唉!” 不等白凤箫想清楚,忽然觉得自己端着碗的手,好像恢复了一些力气。 他连忙放下碗,用力攥了攥拳头,果不其然,真的恢复力气了。 难道是那个老大夫的药发挥作用了? 可是那老大夫不是将药性减半了么?怎么会见效这么快? 等白凤箫将桌面上的食物,都吃完之后,发现自己彻底恢复体力了! 白凤箫看向那些饭菜,尤其是那一碗汤,心中了然道:“有人暗中相助,给我下了解药!” 是谁? 那个大夫吗? 反正不可能是焦冶,他还一门心思的要官升三级呢! 不管了,先跑再说! 今日他药性没解开,所以才被关在客房。 若是今晚不走,明日说不定就是牢房了。 到时候更难离开。 想到这里,白凤箫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,他竖起耳朵听了听,门外少说也有四五个人的呼吸声。 这四五个人,就算一起上来,也不是他的对手,可若真的打起来,动静就闹得太大了。 到时候想要脱身,必然更加困难。 白凤箫放弃门口,来到后窗。 他抬手轻轻推开后窗,本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,毕竟关押犯人的房间,岂会不锁门窗呢? 然而令他惊讶的事,他竟然轻轻一推,就推开了? 白凤箫这下可以确定,一定有人在暗中帮他。 他当即不再迟疑,翻身离开了这间客房。 白凤箫对府衙结构并不了解,可东陵大部分府衙建造的结构,都相差不多。 他凭借经验,很快就找到了后门。 此刻后门连一个看门的侍卫都没有,这大大减少了他离开的难度。 白凤箫终身一跃,飞过墙头,落在外面。 然而他落下的时候,没有脚踏实地,竟然直接骑在了一匹马的马背上。 白凤箫惊讶的看着胯下的马儿,它被拴在后巷的一棵小树上,马背上还放着一个包袱。 这…… 白凤箫自言自语道:“这是有人为我准备的?到底是何人?” 白凤箫来不及思考太多,当即解开拴在树上的缰绳,快速远离了府衙。 眼下已经是深夜了,十大城门都已经落锁,根本无法出城。 白凤箫只能驾马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。 他急忙打开马背上的包袱,发现里面是一套朴素的粗布衣服,除此之外,还有一些干粮和盘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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