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离皱眉看向寇义,对他的话,一个字也不信。 她想了想,询问道:“宣家后人,你是说你,还是说小姐。” “当然是墨九如!” 寇义拿出乾坤玉,示意给郁离看,随后继续追问:“告诉我,这乾坤玉的秘密,到底是什么?” 郁离定定的看着寇义,不答反问道:“你的目的,又是什么?” “当然是为宣家平反昭雪!”寇义义正严词的说着。 郁离微微垂眸,冷漠的回应:“可你并不姓宣。” 寇义瞬间眉头紧锁,仿佛被说破心事一般紧张。 郁离语气虚弱的继续道:“你抓了小姐,又放了小姐。让她误以为,你是对她宣家后人的身份,而产生共情和怜悯。可实际上,你是因为无法摆脱玄骧的纠缠,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,所以才将她放了。对是不对?” 寇义双唇紧抿,没有回应。 郁离继续猜测:“你抓了我,又不杀我,一来是可以钳制小姐,让她不要利用强大的玄骧,来与你对抗。二来,你想从我口中知道,更多关于楚王的事情。对是不对?” 寇义攥了攥拳头,仍旧没有回话。 郁离抬眸瞥了他一眼,勾了勾嘴角,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:“你拿走乾坤玉,是因为你已经知道,小姐可以和王爷,痛感相连。因为你杀不了王爷,所以你想把乾坤玉放在其他人身上,杀了那个替死鬼,达到你隔山打牛的目的。可是你却发现,乾坤玉并无此功效,对是不对?” 寇义冷声道:“你还真是聪明的,令人讨厌!” 郁离眉头紧锁,并未反驳,而是思考良久之后,才说道:“不,不对……不对!” “什么不对?”寇义皱眉看着她。 郁离与之对视,冷漠的质问:“你目的,根本不是为了宣家平反。你的目标,从头到尾,都是楚王殿下!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 寇义冷笑一声:“你怎么知道,我的目的不是为宣家平反?” “因为孤城大人!”郁离皱眉看向他,继续道:“过去我做事情,从来都不假思索,对孤城大人唯命是从。如今细细想来,孤城大人的所作所为,其实与他的目的,背道而驰。” 寇义定睛看着郁离,第一次发现这个有些木讷的少女,其实比看起来更聪慧过人。 郁离自顾自的继续说道:“你早就知道,孤城大人是沈廷恩的孙子,所以你一直在引导他报仇。孤城大人的目的,是为沈家平反昭雪,可他却因为你的诱导,在盛怒之下,杀了所有与沈廷恩案件相关的人。那些人固然该死,可他们也是当年案件的证人。想要将冤情公之于众,就不该贸然把所有人证都杀了。如此行为,反而将真相,石沉大海!” 郁离看向寇义,略有疑惑的继续猜测:“你知道沈廷恩的案子,是明州城盐商一手操控,即便翻案,也无法影响东陵皇室和国运。可宣家的案子,是太后和当今陛下的恶行。公之于众,就会让他们大失民心,动摇国本。你的目的……是毁了楚王殿下,和楚王以命相护的东陵国!你到底是谁?!”m.biqubao.com 寇义平静的看着郁离,眼里的杀意时有时无。 许久之后,他才开口道:“人生最无趣之事,便是锦衣夜行,你能猜到这里,竟是让我……有点高兴。” 话音落下,寇义便转身离去,没有回答郁离任何一个问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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