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想了想回道:“新帝登基,要政绩。太后掌权,要利益。除此之外,太后也要护着与盐商勾结的左家!呵,这还真是一点也不难猜!”m.biqubao.com 玄骧听完墨九如的解释,眉头紧锁。 他摇摇头道:“都说南兆皇室已经腐朽,我看东陵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 墨九如点头认同:“上位者好日子过得太久了,早就不记得民间疾苦了。只贪图富贵和虚名。走吧,我看寇义拿到书信,也不会再帮南兆皇帝了,我们还是快回到王爷身边去,以免他看不到我,被寇义威胁。” 玄骧点头道:“带你出城不难!” 二人离开知味楼,看到京城百姓还在睡觉,他们没有节外生枝,直接寻了城墙边打算一跃而出。 只是离开之前,墨九如又忍不住担忧道:“不知道郁离怎么样了。” 玄骧回应:“她是神机阁的人,也不算与寇义为敌,相信寇义不会伤害她的。等她不受控制的时候,自然会来找你,我们还是先去跟白凤眠汇合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,也知道现在去问寇义要人,也是要不来的,不如先出城。 …… 就在墨九如和玄骧出城的时候,白凤箫已经尾随尹昱进城了。 果不其然,南兆皇宫有一条暗道,直通城外。 众人沿着暗道走了许久,出来的时候,就在皇宫大殿的地下暗室中。 南兆老皇帝已经气若游丝,躺在那石床上,还不忘让人去送死。 “薛丞相,六部尚书,何在啊?”老皇帝闭着眼睛,呼唤着自己的重臣。 几个大臣围上来,齐声道:“微臣在。” 老皇帝继续道:“朕走了以后,由太子继位。后宫所有女子,一律陪葬皇陵。” 皇帝那些妃嫔听到这话都吓得脸色惨白,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言语。 老皇帝继续道:“南兆保得住,岳家满门抄斩。南兆保不住,那就在破城之前,屠了全城百姓!” “什么?”薛丞相瞪大眼睛看向老皇帝,满脸难以置信。 老皇帝气息有些不稳,扯着嗓子喊道:“不忠于我南兆的,都该死,都该死!白凤眠想做仁义之师,朕偏偏就不让他称心如意,杀了所有人,对外宣称,是白凤眠屠城!我看他东陵,以后还如何在四国面前立足!想要一同江山,做梦!哈哈哈哈,杀了,都给朕杀了,都给朕杀了!哈哈哈哈……” 那些官员面面相觑,没人敢接旨,却也没人敢抗旨。 然而就在此时,老皇帝竟然笑着笑着,直接驾崩了! “陛下啊——” “父皇!”尹昱的声音忽然响在通道口。 众人循声望去,就看到尹昱带着亲兵冲进来。 薛丞相见状瞬间面露喜色:“太子殿下,您可算是回来了!太子回来,咱们南兆就有救了啊!” 尹昱扑向老皇帝,正要说什么,忽然身后又传来脚步声。 等尹昱回头看的时候,白凤箫已经一个闪身,来到他面前,猝不及防的点了他的穴道。 “呦,老皇帝死的够快的,没能见到自己儿子最后一面,多少有点遗憾吧?”白凤箫勾唇冷笑。 其他侍卫也纷纷冲进来,瞬间控制了局面。 毕竟藏在这里的都是官员和妃嫔,没有几个会武功的。 而白凤箫带来的,都是楚王府的高手。 尹昱看着白凤箫,难以置信的质问:“你……你怎么跟进来了?白凤眠他不守信用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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