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箫笑了笑:“太子殿下别误会,我九哥怎么会不守信用呢?我九哥是担心你控制不了局面,所以让我来帮帮你。好了,先别急着伤心了,既然现在老皇帝驾崩了,那你就可以原地继位了。太子殿下,下令开城门吧!” 白凤箫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尹昱提起来。 尹昱现在除了能说话之外,根本全身都动不了,哪里还有拒绝的资格? 他无奈道:“楚王殿下过虑了,这里所有人,都会听我掌控。你先解开我的穴道,我们上去再说吧。” 白凤箫啪啪两下,解开了尹昱的穴道,却拿了匕首,放在他肩膀上。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尹昱敢怒不敢言。 毕竟他那三脚猫的功夫,在白凤箫面前,根本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。 他相信自己稍作反抗,就会血溅当场了。 所以尹昱十分配合,带着众人朝着地道出口走去。 只是众人都没有想到,走到出口的时候,竟然推不开暗门。 尹昱努力了几次,都推不开。 他回头看向薛丞相:“薛丞相,这门怎么打不开?” 薛丞相想了想说道:“许是外面的人怕有人冲进来,从外面遮挡住了,太子殿下不妨喊一喊。” 尹昱点点头,开口大喊:“本太子回来了,外面的人,把门打开!” 果不其然,听到动静之后,外面果然有搬抬东西的声音。 尹昱重重松口气。 片刻后,暗门被打开一个口子,一道光线投射进来。 就在众人都以为要出去的时候,忽然一个冒着烟的竹筒扔了进来。 尹昱惊呼道:“什么东西?” 白凤箫也脸色一凛,惊声道:“有毒,闭气!” 然而这暗道本就是密封的空间,闭气又能闭多久呢。 没过多久,地道里所有人,都纷纷昏迷不醒了。 等听到地道里没有动静之后,那暗门才彻底打开。 一个黑衣银面的女子,站在门口,勾唇冷笑道:“把那几个东陵人带出来,剩下的……全都给我杀了!” 这个黑衣女子,不是旁人,正是一直爱慕孤城,讨厌郁离的孤影。 —— 都城外,东陵军营。 玄骧带着墨九如来到军营的时候,城墙上那亲人团聚的戏码,还没结束。 每次只出来一个人,没有个一年半载的,这场戏根本无法落下帷幕。 此时此刻,岳嵘带来的南兆将士们,早就心里长草了,一个个都无心恋战,只盼着下一个就能见到自己的亲人。 白凤眠对这种局面,有些无奈,却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。 就像他看到墨九如突然出现的时候一样,根本难以控制自己激动而喜悦的心情。 “九如?!”白凤眠飞身而起,扑向迎面走来的墨九如。 墨九如也跑向白凤眠,夫妻二人情难自控的拥抱在一起。 走在墨九如身后的玄骧,微微皱眉,感觉胸口又有点不舒服了。 过去见到墨九如和白凤眠亲密,他只觉得可笑,倒也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。 可今日,他确实觉得难受,还有些刺眼。 玄骧别开脸,不去看这一幕。 而墨九如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面,一直跟白凤眠抱着。 她急忙从白凤眠怀中退出来一些,开口道:“王爷,寇义已经拿到宣荆山的书信了,他的目的就是那些信,不会阻拦你攻陷都城。都城里面现在都是被喂了软筋散的百姓,他们已经饿了快三天了。必须尽快破城,给百姓吃食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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