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不是看穿了白家兄弟的心思,城墙上的寇义忽然举起茶杯开口道:“且将新火试新茶,诗酒趁年华。楚王殿下,要不要上来喝一杯,这可是南兆国特有的槐花茶。不过你要上来的话,只能自己爬上来了。因为这城门,已经被浇灌了铸铁,想要破门而入,没有三五个月,怕是都做不到了。” “什么?”白凤箫震惊的看着他:“你把城门封了?” 寇义得意的狞笑着:“不然为何要用吊篮?传闻楚王的南洋水师,乃是仁义之师,相信你二位也不会阻拦他们,亲人团聚吧?来啊,再带下一个。” 白凤眠带来的十万大军,眼下真就被寇义一人拦在城门外,寸步难行。 半个时辰过后,已经有好几个南兆将士,丢盔卸甲,上了吊篮。 岳嵘驾马走到白凤眠身边,开口说道:“王爷,这样耽搁下去,不是办法。” 白凤箫皱眉道:“我们能怎么办?若是阻拦你们南兆士兵回去,搞不好激起众怒,你能压得住他们吗?” 岳嵘脸色担忧的继续道:“我说的不是这件事,一个两个的回去,不会影响大局,可寇义一直这么拖延时间,对我们来说就很被动了。楚王殿下,你一路急行军,从沫阳关到都城,打的是直线。可南兆国土并不是只有这一条直线。若是我没猜错的话,陛下定然已经传令给各路诸侯,回都城勤王。倘若各路诸侯从四面八方围剿过来,局势就要扭转了。”m.biqubao.com 白凤眠点头道:“你说的没错。虽然你们南兆各城兵力已经所剩无几,可聚沙成塔,蚁多也可咬死象。再加上寇义出了这么一个攻心的计策,拖得时间越久,对我们来说,局面越被动。” “九哥,那我们怎么办啊?城门被他封了,咱们只能攀爬城墙,可他抓了那么多老百姓,我们也是投鼠忌器啊!”白凤箫满脸忧色。 白凤眠想了想道:“神机阁并没有多少人,上次出现在军营的,也不超过二十余人。” 换言之,如今城中控制百姓的,应该还是城内的驻军。 白凤眠看向岳嵘:“城内驻军多少?” 岳嵘回应道:“大部分兵马都跟随我们去前线了,京城只有巡城卫维护治安,不超过五百人。” “区区五百人,不足为惧。岳嵘将军,你派人去其他城门打探一下,看看其他城门可否也被灌注的铸铁。最好能查看一下城内百姓的情况。动作隐蔽一些。” 岳嵘点头道: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 岳嵘离开后,白凤箫看向白凤眠:“九哥,那我们怎么办?就这么由着他拖延?” 白凤眠冷哼一声:“他有他的人质,我们,也有我们的人质,去把尹昱带出来!” 白凤箫当即应下:“好!” …… 尹昱刚被带到城门下,就朝着城墙顶上的人,大喊:“快救我,救我,我是太子,我是太子啊,你们在干什么呢?还不打开城门,快救我回去!” 寇义垂眸看向此人,忍不住微微皱眉。 他心道一声:“白凤眠,想用一个没用的太子来威胁我,你做梦!我又不在乎南兆的死活!” 寇义放下茶杯,淡淡说道:“他是假的,不必理会,继续带人上来!” 尹昱听到这话瞬间瞪大眼睛,怒声道:“你放屁,我是真的,我是真的啊!” 白凤眠看向尹昱,淡淡说道:“尹昱太子,你这样喊,南兆陛下是听不到的,叠风,给尹昱太子,拿点道具!” 道具?什么道具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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