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老夫人母家姓黄。 听到寇义打听黄天一,岳老夫人面露疑惑:“天一?天一早在十几年就过世了,你找他做什么?” 寇义没有回答,而是追问:“那他可有子孙后人?” 岳老夫人叹口气,有些惋惜的说道:“天一本来是有个儿子的,不幸年幼夭折了,我弟妹她受不了打击,没过几年也跟着去了。他们夫妻情深,自打那以后,天一就没有再续弦,也断了那个心思,一门心思全用在雕琢玉器上。临终的时候,还是我家老爷,给他张罗的丧事。他没有后人了。”biqubao.com 岳老夫人神色哀伤,看起来并未虚言。 寇义想了想,询问道:“既然是你们给他张罗的身后事,那他留下的东西,也都在你们手上了?” “东西?你是说那些玉器吗?他死了之后,玉器行就被我典当出去了。玉器行的里的东西,也都一并卖了。看着也徒增伤心罢了。” 寇义疑惑道:“一并卖了?可如今天工坊的位置,开的是酒楼,并不是玉器行。” 岳老夫人摇头:“这老身就不清楚了,这都多少年了,那铺子在热闹的街道上,兜兜转转,也不知经手几人了。” 寇义仔细观察老夫人的神色,感觉她并不像在说谎。 思来想去之后,寇义又问了一句:“他临终之前,有没有特意留给你什么东西?或者什么话?” 岳老夫人眉头紧锁,陷入思考。 想了一会儿之后,忽然猛烈咳嗽起来。 “咳咳咳,咳咳咳!” “母亲,母亲!拿点水,快拿点水来!”老夫人的儿媳妇儿,担忧的从下人手上拿过一个水囊,喂老夫人喝了两口水。 寇义见状微微蹙眉,开口道:“把解药分给他们吧!” 众人显得有些惊讶。 尤其是侍卫齐钧。 这寇义明显是有目的而来的,如今目的尚未达成,竟然就愿意救他们? 看着众人戒备而质疑的眼神,寇义嗤笑一声:“我已经说过了,我的敌人,不是你们,自然也不会加害你们。解药就在这里,喝不喝你们自便。” 寇义站起身,解开了齐钧的穴道,随后带着手下人,走出了牢房。 眼看人就要走远了,岳老夫人忽然开口道:“玉盘!” “什么?”寇义站定脚步,转头看向岳老夫人。 岳老夫人说道:“嘈嘈切切错杂弹,大珠小珠落玉盘。天一临终之前,只念叨了这一句诗。具体是什么隐喻,老身也不清楚。至于遗物,什么都没有。不过天一逢年过节都会赠给将军府一些玉器,你若是感兴趣,大可以自己去将军府看看。” 只是岳老夫人能给出的,最坦诚的答案了。 寇义朝着她拱手道:“多谢前辈。”态度恭敬。 他如此行为,让岳家人着实松口气,对他给的解药,也更为放心了。 然而这份放心,没过多久,就转化为惊恐。 因为众人发现,这份解药里,加了料。 “我……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了?”少夫人抬抬手,都感觉特别吃力。 齐钧也头晕目眩,开口说道:“是药,是那个解药,解药里放了软筋散。” 老夫人也觉得自己的病情好了很多,但是却瞬间变得四肢无力。 老夫人不解的说道:“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,为何又要救我们,又要害我们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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